没办法说。
云九纾冷笑了声,嘴不就长在身上吗?有什么话是说不出来的。
之前装作是哑巴,现在不是哑巴胜过哑巴。
除了对不起就是对不起。
她只是想要一个解释,怎么就这么难。
心情被搅得一团乱,云九纾不再问,仰头喝了一大口牛奶。
看着好友这样,苏婳心疼极了:“阿九,不要跟自己较劲。”
云九纾摇头,懒得开口。
“虽然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苏婳耐心着哄:“但,阿九别让自己难受,人不是机器,闷太久了会生病的。”
“如果一件事情一直压抑着让你难受,那不如豁出一切去做,去争。”
“哪怕是弄到最后两败俱伤,无法收场,也比你独自内耗煎熬来得好。”
“反正最坏的结果不都是没结果吗?”
又喝了一口牛奶,云九纾安静了许多。
她静静听着苏婳的话,思索着每一句。
最坏的结果,都是没结果。
这一切都是那个骗子造成的,为什么反而难过的人还是她云九纾呢。
凭什么。
三年前发誓要把骗子挫骨扬灰,那晚仅仅只是看见了伤口和见了血,就这么轻易把人给放过了?
凭什么。
云九纾把杯子往桌上一搁,突然福至心灵:“你说得对。”
絮絮叨叨说了很多的苏婳:?
哪句很对?苏婳想问,但还是憋下去,哄着说:“阿九,不管做任何事情,只要别让自己受委屈。”
“你只管把自己想做的事情全都做了。”
“你自己的情绪才是第一位。”
越安慰越往心裏记下,云九纾点头,应下声:“我知道了。”
“所以,”苏婳眨了眨眼:“阿九你动真感情了?”
她这句话声音本不大,可不知道怎么,刚刚还在那边划拳的几个人迅速靠了过来。
刚刚吆喝喝酒那位更是大着声音惊讶:“云九纾,你要跟人玩儿真感情?”
她的诘问比DJ声更加刺耳。
一桌上的帅气少年纷纷抬头看过来。
成为视线中心的人云淡风轻地抬起头,淡淡一笑:“怎么可能?”
那双狐貍眼微弯,女人艳丽眼眉在酒色华光中似一朵盛开到极致的曼殊沙华。
仅四个字,就瞬间引起桌上的笑闹。
“就是嘛!”
第一个凑过来的人拍拍胸脯,舒了口气:“这才是我认识的云九纾。”
“养情人这种事情还需要我教你吗?”吆喝喝酒那位则是举起杯,“九老板。”
嬉笑声音将云九纾从某种恍然情绪间拉回来。
她低头抿了口牛奶,自己也觉得好笑。
这么多年她一直惦记的难道不就是那个人的身子?
想起进酒吧前一晃而过的身影,现在人家主动送上门一次又一次,她凭什么要推开。
养情人那套没人比她云九纾更娴熟。
怎么就被奇怪的情感蒙蔽了呢?
“阿九?”苏婳看着又安静下去的云九纾,有些担忧:“你”
云九纾将杯子放下,轻笑道:“我有些困了,先回去了。”
看着那笑意,跟刚刚硬挤出来的截然不同,那双狐貍眼鲜活,眉目间肆意又明艳。
还是那个熟悉的云九纾。
苏婳不再劝,只是问:“有人送你回家吗?”
“当然。”
想起门口那个人,云九纾轻勾起唇。
跟朋友们一一打过招呼,大家也都知道云九纾的美容觉习惯,所以没有刁难,只是约了开业去店裏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