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医生想起什么似的对云九纾说:“虽然ICU是不许家属陪护,虽然医生是唯物主义,但以后您可以换上防护服,进去陪陪她。”
已经归零的心电图重新跳动的瞬间,不亚于医学奇迹。
而唯一能解释这个奇迹的字,医生看着满脸泪痕的人想,应该是爱吧
从手术室出来后的宜程颂进了ICU。
虽然医生说的只能陪陪她,可云九纾进去了就不肯出来,穿着防护服守在床边,没日没夜的等。
不眠不休着陪了半个月,宜程颂的各项指标稳定,被转出普通病房。
可是自从那次睁开眼睛后,她再也没醒过。
医生说这是正常现象,常年在边境执行危险任务,宜程颂的身体劳损太严重,就像久耕的土地难得赶上了休息,心安理得的荒一阵子。
除了守着宜程颂外,她也开始捡起自己店裏的工作。
新任店长谢赢聪明机灵,店裏的各项事宜都处理的妥帖,除了每日抽查食材和核对账目外,并没有别的工作量需要云九纾。
从ICU转到普通病房,脱掉防护服,云九纾彻底住在了病房裏。
为宜程颂擦洗身子,按摩四肢已经成了常事。
处理完店裏事宜的云九纾还会抄经。
家书不敢再看,只能一遍遍抄写平安经拿去烧掉。
京城的庙宇云九纾一个人跪遍了,所有愿望都是宜程颂能醒过来。
日子过成了店裏,病房,庙宇三点一线,生活也走回正轨,恢复工作的贺茉莉和卢梭每个周末回过来,其余时候就是宜程颂手下的女兵们来。
转到普通病房一周,云九纾已经习惯了洗医院的大澡堂。
收拾完了自己回病房,该收拾宜程颂了。
刚打完温水拧干毛巾,云九纾才落过去手,就看着那眼睫微颤抖:“阿颂?”
“阿颂!”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来。
独自在白茫茫中行走许久的宜程颂终于挣脱了束缚。
猛然睁开眼。
白花花的天花板,耳畔还有女人的哭声。
她走出来了吗?
自从被藤蔓和彼岸花甩出去后,宜程颂陷入了濒死前的走马灯,记忆裏她怎么也擦不干净云九纾的眼泪。
还记得,她答应了云九纾不会睡过去。
可是走马灯很快就没了,她又被推回那个白茫茫的空间裏。
母父的呼喊不断在召唤,可宜程颂却没再回过头。
她记得自己答应了云九纾不会睡,所以转头朝着那抹红来过的地方走去。
走了很久很久很久。
久到宜程颂觉得精疲力尽时,又听见了云九纾的声音。
然后睁开了眼。
还没来得及转头,贴过来的掌心轻轻抚过脸颊,熟悉的茉莉香。
真的是
“醒了!”云九纾又喜又惊,她的手不断哆嗦:“阿颂,你终于醒了,我叫医生!”
她边说边擦眼泪,按下了响铃键。
“有没有哪裏不舒服?”云九纾吸了吸鼻子,坐过去,温柔地问:“或者,饿不饿?你睡了这么多天我一直好奇,你会不会饿?”
关切的问询一声又一声。
宜程颂感受到云九纾的指腹落在额头,震惊到甚至忘了眨眼睛。
“是梦吗?”她哑着声音喃喃:“阿纾,我好像。”
“看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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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老婆上线,但是咱上校够呛能吃得消[狗头]
第144章我比我想象中还要爱你
直到眼皮再次被人掀开,视线裏挤满了许多的手和脑袋,身体能清晰感知到触碰感时。
宜程颂才清楚的意识到,她没死。
不仅没死,也没做梦。
头悄悄歪过去,云九纾真的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