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淙南自己拉开点衣领,声音里藏了点儿笑意,“嗯,麻烦明医生了。”
明嘉哑然一笑,明明很多人这样叫过她,但只有他叫出点儿不太正经的意味,夹着些打趣。
药抹上去有点儿凉,陈淙南冷不丁被激得缩了下脖子。
他突然这么一动作,明嘉差点把药弄到他衣领上,她眼疾手快地抓住他,“别乱动,弄衣服上了。”
她头凑得近,说话时温热呼吸打在他脖颈那一块。
陈淙南喉结滚了几滚,又往后偏偏下颌,“就这样吧,不打紧。”
明嘉没察觉到彼此的距离此时太近,只是一抬头看见他突然红透的耳尖,一下子反应过来。
她后退了些,隔出距离,手不停地捏着那支药,“好,明早你再自己涂一次。”
“嗯。”
第二天早上两人去上班,明嘉特意瞧了眼他脖子,红色已经消下去许多。
临出门,还是稍上那支药塞给陈淙南,“别忘了再涂几次。”
陈淙南无奈一笑,“谢谢我家明医生了。”
她偷偷瞪一眼他,却被他抓住这一眼,他倒是什么也没说,只是笑。
陈淙南开车,明嘉抽着空问起他,“俞裴哥要订婚了?”
她本来不打算打听这些事的,可还是没忍住。
“听赵锦州提过一嘴,前段时间在出差,还不知道真假,怎么打听这个了?”
“突然想起来就问问。”她不知道在想什么,叹息一声,“你说,这个是不是所有人任务?”
陈淙南不知道她的想法,但是他说,“不是,人共同拥有的是生和死,其他都是为生来和死去做出的选择。譬如,结婚。”
明嘉在这一瞬见生出些探究的胆量,她问他:“那你呢。”
你为什么结婚,选择和她。
“凭心所动。”
他只回答四个字,她尚不能从中窥探出什么意思。
俞裴订婚的消息也没有让她好奇很久,得知这个消息是她和他难得休息的一天。
他允诺带她去了府学胡同摘桃。
有了上次的教训,她没敢让他动手摘,只是让他帮忙举着篮筐。
“俞裴订婚宴邀请了我们。”他站在桃树下冒出这么一句。
她当时愣了会儿,好半晌才说,“挺好。”
陈淙南多聪明一个人,他甚至都不用她多说什么就猜到她想的那些,“你是觉得难过,因为顾昭?”
“说不上难过,”她说,“不谈是非,我为她惋惜。”
她一直觉得,像顾昭那样高傲的女孩,如果没有一点爱,她应该不会跟着俞裴。
“陈淙南。”她不知道为什么很喜欢叫他全名。
“嗯。”
“你说爱情重要吗?”
陈淙南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他与她是夫妻,却又谈不上爱情,此时关于这个话题他无论怎样回答似乎都是不太明智。
他少有的对她避重就轻,“因人而异,看当局者怎么想。”
明嘉没有继续问下去,她也深知她和他之间不适合谈这些。
但其实那天陈淙南在最后还说了一句话。
他说:关于我们,我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