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刚才都是装的?
但宁相宜没管他,他爱坐哪里就坐哪里。
口袋里安静许久手机的突然震动,是宋言之打来的。
她手指朝向往绿色的接听键一滑,接听。
“没在家?”
宁相宜扒拉了下额前的碎发,沾了点汗,说话有气无力的,“没,在山上呢。”
“你去我家了?”她很快想到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嗯,来给你送早餐。”
宋言之接到书岚的嘱托,说她一个人在家三餐就不按时吃,便打包了一些吃的过来,结果按了半天门铃没人应。
宁相宜低头在看腕表上的时间:“哪有人快十点了才来送早餐的啊。”
宋言之笑了笑:“这不是你的起床时间吗。”
宁相宜:“……”
她也不是天天睡懒觉的好吗。
宋言之大概猜到宁相宜一大早去山上所为何事。
深城就一座山,刚好有座寺庙,不少人去那里求姻缘求平安的。
依她的性子不是个爱爬山的人,估计是去寺庙祈福。
“一个人去的?”他问。
宁相宜看了眼旁边的徐渐白,他在仰头喝水,眉眼漆黑,干净利落的下颌线,喉结在滚动。
她别过脸,心想他又不是跟自己一起来的,只是路上刚好碰到而已。
于是她回:“对啊,一个人。”
徐渐白冷笑一声。
手里的矿泉水瓶不自觉捏紧,瓶身受到挤压瞬间变扁。
他离得近,刚才余光瞄到她的来电显示,知道现在在跟她通话的人是谁。
那个叫宋言之的男人。
他无意探听两人之间的对话内容,起身离开。
刚走没多久,有对情侣刚爬上山,也坐下来休息,女生喝着男生递过来的水,“亲爱的,还好你刚才给了我一颗糖,不然我低血糖就犯了。”
宁相宜闻言一顿。
电话里宋言之说的话也没听清。
想起刚才徐渐白给她的那颗糖。
她欲开口问些什么,却发现旁边早已没了男人的身影。
—
宁相宜求了个平安符,希望她妈妈明天手术一切顺利。
她回头看了眼身后,庄严肃穆的佛殿内,午后阳光透过雕花窗棂落下,光影浮动。
人群熙攘,没再看到徐渐白的身影,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寺庙里有斋饭斋面供应,宁相宜填饱肚子后下山。
她不知道,身后有个人一直在跟着她。
宁相宜本来想回家,转念一想,还是去了医院。
书岚早上做了术前检查,结果要下午才出来,她的身体符合做手术的指标,接下来就是准备明天手术的事情。
第二天醒来,书岚还在睡觉,宁相宜吃完早餐后去了趟心外科的楼层,手上提着个帆布袋。
电梯停下,她找到护士站的位置,刚走近,听到一阵动静。
“那间病房太多人了,给我孙子换一间单间。”
“抱歉,现在病房已经满了。”
老太太说什么也要换病房,不然就赖在这里不走。
护士一脸难为情,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好在老太太的儿子来了。
“宁先生。”
宁相宜听到这句称呼,似有预感,目光一转。
宁老太太先看到她,觉得哪里熟悉又说不上来,是宁文海在旁边提醒着:“是宁宁。”
宁相宜没上前去打招呼,看向他们的眼神陌生又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