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文海倒是没太在意,还主动开口:“前天走得有点匆忙,没来得及问你怎么会在医院?是哪里不舒服吗?”
“她好端端地站在这里,哪像是不舒服的样子。”
多年不见,宁老太太对宁相宜的态度依旧。
带着斥责的长辈语气,还有点高高在上。
宁相宜的眉眼,六七分随书岚,特别是那双眼睛。
一见到她,就会想起以前那个经常跟自己不对付的儿媳。
宁文海心里有个猜测:“是不是你妈妈她……”
“跟你没关系。”宁相宜这时开口,截住他未说完的话。
她也没有过问他出现在医院的原因,因为跟她也没有关系。
宁老太太扯了下自己儿子的衣服,表情很是不耐,“你关心这么多干什么,还不如想想怎么给我孙子换病房的事。”
宁文海:“妈,刚才护士不是说了吗,换不了。”
“怎么就换不了,我听说还有vip病房的,我们加钱,一定要给耀祖住最好的。”不知是否顾及宁相宜在场,宁老太太刻意强调着。
护士听到她的话,一脸歉意,说这几天住院的人多,vip病房也满了。
宁相宜对她口中的宝贝孙子没什么兴趣,她来这里是来还东西的,于是问一旁的护士:“请问,徐渐白医生的办公室在哪里?”
“走廊往左转,第二间就是。”
“谢谢。”
宁相宜前脚刚离开,宁文海就想让护士查一下她是否有家人住院。
“抱歉,病人的隐私我们不方便透露。”
“宁文海,我跟你说话听见没。”宁老太太见他一点都不上心,还在想着别的事,嗓门大了不少。
这边的动静引来周围人的关注,宁文海怕打扰其他人休息,赶紧先扶着老太太回去。
见人终于走了,护士坐下后忍不住跟旁边的同事吐槽:“一口一个我孙子,这两天隔壁床都投诉他们这家人太吵了,要是能换病房我早就给他们换了。”
隔三差五地就来闹,一会说医院的水不干净,她孙子喝了有事怎么办,一会又说护士扎针技术不行,把她孙子弄疼了。
估计是其他床的病人受不了他们,吵了起来,现在就来说要换病房的事。
真是什么人都有。
说话间,一抹白出现。徐渐白刚交完班,准备去查房,经过护士站时被人叫住。
前几分钟为宁相宜指路的那个护士开口:“徐医生,刚才有个很漂亮的女生找你。”
徐渐白“嗯”了一声,脚步不停。
蓦地,他想到什么,身子转至左边,步伐急促地走向办公室。
白色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办公室只有周与一个人在,他坐在电脑前,手里拿着根登山杖,左右来回把玩。
见来人是徐渐白,知道他想问什么,先一步回答:“人已经走了。”
徐渐白面色不改,低头在自己的办公桌翻找着。
“我回来拿东西。”
周与靠在椅子上,看他演。
徐渐白抽出笔筒的一支蓝笔别在白大褂的口袋,转身就要走。
比起徐渐白的淡定,先沉不住气的是周与,在他身后问道:“你昨天跟人家去爬山了?”
徐渐白没否认:“偶遇。”
周与呵呵笑了两声,很不走心的调侃:“那你们还真有缘分。”
“一个星期就放一天假,你不好好在家休息,非要去爬山,而且还这么巧就‘偶遇’了那位宁小姐?”
深城这个地方说大不大,也没有小到经常能遇见。
不刻意制造什么巧合,可能过个马路都会错过。
周与盯着徐渐白的背影,无法辨认他此刻是什么表情,只是轻叹了一口气,语气难得正经了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人家有男朋友的,而且快要结婚了。
这句话周与没说出来,怕戳他心窝。
徐渐白和宁相宜现在只是医生和病人家属的关系。
不久后,书岚做完手术出院,两人之间基本不会有什么交集。
徐渐白在原地停留了几秒,拧开把手时用了点力,回话的声音如常:
“你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