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爷被侍卫们摁在路边,用抹布堵了嘴。
孟澎一直“唔唔唔”地又打又踹,疯狂挣扎,但侍卫们个个身高九尺,膀大腰圆,十个孟澎都打不过一个侍卫,挣扎的力道堪比蚂蚁撼树。
孟翎没给孟澎眼神。
他抱着牌位,目不斜视地路过。
人群簇拥着孟翎走远。
等看不见少年的身影了,孟澎才被两个侍卫放开。那会儿,他已经快被摁得手臂脱臼了。
孟澎愤恨欲追,被队尾的几个侍卫拦下。
“孟大人,请留步。”
侍卫队长礼貌但不客气地说,“翎少爷不想见你。他没有别的吩咐,故而我等只是限制你接近。但若是放任你舔着脸凑上前,烦着了少爷,那就是我等的罪过了。”
孟澎恼道:“你是哪家的护院?你可知我是朝廷命官!”
侍卫队长笑了:“卑职是五爷派来保护翎少爷的。”
“五爷?哪个五爷?”孟澎追问。
队长道:“那就不是能告诉你的了。”
说罢,喝令手下列队,追着孟翎而去。
孟澎本以为护院是他在江州的老丈人派来的,结果不是……
他杵在原地,不住思索京城有哪家排行第五的男人如此有权势。
杂乱的思绪像一团揉在一起的毛线。
孟澎刚看到线头的影子,正要去捉,侍卫队长去而复返。
“壮士去而复返,有何指教?”孟澎用嘲讽的语气问。
“指教不敢,只是替翎少爷传话。”
队长不卑不亢地说:“元宵那日,希望孟大人能管好令郎,勿要让他外出尚书府哪怕半步。”
孟澎:“你要我软禁自己的儿子??理由呢?”
队长冷笑道:“翎少爷的命令,要什么理由,你照做就是了!莫要给脸不要脸。”
“你——!”孟澎指着侍卫队长,手指都在发抖。
他官职步步高升,出入都被敬称一声“孟大人”、“孟老爷”。
这么不讲理不客气的命令语气,他已有十几年没有听过了。
队长没理他,转身走了。
尚书府外。
马车还停在原地。
来来往往的人好奇地看着他们的大阵仗,碍于侍卫大哥们杀气十足,刀剑可不长眼,没有一个敢走近凑热闹的。
孟翎连最后回头看一眼尚书府的牌匾都无,冷着脸,径直上了马车。
“是谁惹得我们翎儿不开心?”车厢内,传来男人含笑的声音。
孟翎的表情如冰雪逢春。
“五爷!”他抬眸,俊俏的面容满是惊喜之色。
顾时渊朝孟翎伸出手,少年毫不犹豫地握住,顺着力道,被拉入马车。
“我想回家了。”孟翎将那些前世今生的混乱思绪丢在脑后,只抱着男人的腰不撒手。
“好。”
顾时渊温柔地亲了亲他的脸,对着车帘外命令道:
“回溪月园。”
“是,五爷!”车夫恭敬应道。
马车缓缓启动。
孟翎把牌位小心放好,拉着五爷的手不放。
“爷怎么会来?”孟翎问。
“来接你。”顾时渊道,“尚书府可有人给你不痛快?”
孟翎小鸡啄米式点头。
他掰着手指细数孟澎三人惹他生气的事,一桩桩、一件件,毫无保留。
告状时压根不虚,有利不利都说成对自己有利,黑的白的都说成自己是对的。
顾时渊耐心听着,一句句附和,面上始终笑吟吟的。
“他们这么坏啊。”
孟翎点头点头,夸张道:“超级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