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替翎儿教训他们,好不好?”顾时渊问。
“哪里用你出马!”孟翎得意洋洋道,“我已经让路生打了孟文琢的嘴,把他脸都打肿了。还恐吓孟澎,说他要是再说你坏话,我就叫人割了他的舌头。”
顾时渊丝毫不觉得孟翎太凶狠,甚至有些遗憾,翎儿还是太过心善。
换作是他,就不是恐吓,而是直接命人拖出去行刑了。
但夸还是要夸的。
顾时渊夸了孟翎一路,等到了溪月园,孟翎已经被吹捧得飘飘欲仙。
溪月园提前准备了一个坐北朝南的房子,用来供奉孟翎母亲的牌位。
孟翎亲自将阎母的牌位放在案上,奉了香,又叫路生过来给阎母上香。
“我同母亲说好了。你给她上了香,磕了头,从此便是我的弟弟,要改口叫我兄长,我再去信一封告诉祖父,让祖父把我俩写在一个族谱上。”
路生眼眶红了,不等孟翎递来蒲团,干脆利落地跪下行礼。
“干娘。”路生对着牌位叫了一声,又转向孟翎,“哥哥。”
孟翎摸摸他的头,就像之前在祠堂里,母亲摸自己的头那样。
“好啦,都是一家人,快起来吧。”
天边染上灿金色的光晕,溪月园的大厨准备了一大桌年夜饭,都是孟翎喜欢的菜色。
皇宫今年取消了宫宴。
顾时渊只想留在溪月园,陪心爱之人摆家宴。
顾时渊始终在一旁看着。
等到仪式结束,便准备叫他们去饭厅。
孟翎却转向顾时渊。
“五爷。”他温声道,“你不给娘上香么?”
顾时渊微微一怔。
他是想过给阎母上香,但上香也要讲究身份。
顾时渊注意到了孟翎口中的称谓——是“娘”,而不是“我的娘亲”。
他的心一点点热起来。
孟翎的话确认了他的猜想。
“我在祠堂里扔过杯筊,娘起初不同意也不反对,对你仍有疑虑。”
“是我说了很多你的好话,她才答应我们在一起的。你要感谢我,知道吗?”
孟翎叉着腰,挑眉得意一笑。
像个狡黠的小狐狸。
顾时渊向来稳重自持,此时却也被孟翎的话弄得心头火热,只想将他抱在怀里,好好亲吻,好好爱他。
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少年,值得世间最好的一切。
“五爷,你听见了没有?”孟翎不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胳膊。
“听到了。”
男人的喉结上下一滚,嗓音低哑,温和顺从道:“谢谢翎儿替我说好话。”
“那还不快快见过娘亲?”
孟翎催促:“肚子饿了,拜完了,我还要去吃年夜饭!今晚不醉不归!”
顾时渊条件反射道:“不行,你喝多了会不舒服,最多三杯。”
“……三杯就三杯。”
孟翎眼珠子打转,他想的很好,五爷只规定了杯数,又没规定杯子的大小!
顾时渊拿了香,亲手点燃,又郑重其事地跪在阎芷兰的牌位前。
一国之君,唯有对天地和自己的先祖行祭礼的时候才需要跪。
但他跪的坦然。
只因他将孟翎的生母视为自己的母亲。
“母亲,请你将翎儿交给我,我会对他好的。一辈子,下辈子……尽我所能,倾我所有,绝不让他受任何委屈。”
顾时渊沉声说道。
“我只会爱孟翎一个人。”
能够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的皇帝,舍弃了后宫,只要孟翎一人。
在先人面前发这样的誓言,那就是绝不会更改的了。
四周服侍的宫人完全压抑不住面上的惊愕,唯有徐福安从容镇定一如往昔。
徐福安早就知道顾时渊的心意,也知圣上一旦做出决定,他会有多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