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翎少爷。请二位主子上车。”
车夫利落应道,弯腰为他们掀起车帘。
两位主子上了车,其他随从也上了随从的车马,便有人来报:“一切就绪,可以启程了。”
车夫微微颔首,一甩马鞭。
马儿向前撒开蹄子狂奔,车轮骨碌碌地转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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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五爷一同出行多次,孟翎还是第一次觉得马车上的时间如此漫长难熬,度秒如年。
他坐立难安。
少年手里还拿着橘猫糖画,却不知该不该与五爷交换了。
……他也不该再称呼顾时渊为五爷,而是该恭谨万分地称呼一声“陛下”。
顾时渊是皇帝,是天子。
是“原书”的男主。
那个传闻中最讨厌与人有肢体接触,暴戾凶残,被“自己”碰瓷撞到后可能将他五马分尸的君王。
孟翎只要想起自己有多以下犯上,就会不安。
天啊……
顾时渊讨厌与人有肢体接触,他却天天坐在顾时渊的怀里,每天都在拉拉扯扯搂搂抱抱。
顾时渊是坐拥天下、尊贵无比的皇帝,做那事的时候,却肯主动放下身段来服侍他。
还吃他的东西。
顾时渊不喜欢臣子拉帮结派搞党争,孟翎却跟左相是义兄弟,还是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结拜的——虽然是皇帝亲自促成的。
还有很多很多……
孟翎一想到自己踩了多少“帝王”的雷点,就会头皮发麻。
但话又说回来了。
顾时渊要砍他,早就砍了,哪里要等到现在?
他的爱意不是伪装出来的,而是方方面面无一不替他着想。
知道孟翎终有一日会跟孟澎断绝关系,也知他的祖父远在江州,提供不了多少助力,便早早为他寻了左相作为后盾,又把天香楼交给他打量。
情报、钱财、人力兵力……
只要顾时渊有,只要孟翎想要。
再则,原书真的就是对的吗?
先不论阎母“你是我亲生儿子”的圣杯,带给孟翎的震撼尚未消退。
单论小说里,孟翎本就没有看到任何“顾时渊把孟翎斩了五马分尸”的描写,都是孟文琢的片面之词。
孟文琢哪有信誉啊?
他的话跟放屁有什么区别!他的心理活动也能信?
一语惊醒梦中人!
孟翎犹如醍醐灌顶,一下想通了。
顾时渊如果是顾时渊,那还是要怕一怕、躲上一躲的,以防万一。
可顾时渊是五爷。
孟翎心想:那还怕个der?皇帝不好拿捏,五爷还不好拿捏吗?
随便撒个娇的事!
信手拈来,哼哼。
“翎儿在想什么?”顾时渊问。
“没、没什么。”孟翎心里憋着坏,在想怎么跟五爷要几个免死金牌。
他没规矩惯了,将来若是成亲,可不能接受被困守在红墙之内。
一入宫门深似海啊!
搞几个出入宫门的令牌,方便随时溜出来玩。
再弄几个免死金牌。
别的不说,平时在榻上被做狠了,孟翎挣扎起来是真的会一巴掌呼顾时渊的脸上。
打五爷可以,打皇帝可不可以?
不知道啊!
糟糕,跟五爷上床的频率有点高。
得多搞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