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玩就算了,毕竟是有爽到。
但是……不挣扎和不打一巴掌是绝对做不到的!!
少年没说自己惦记着榻上的那点事。
他眼神闪烁,明眼人都能看出是在撒谎。
顾时渊没有拆穿,只抬起下巴点了点茶几上的银盘,问:“你不与我交换糖画了么?”
金龙糖画被侍从放在银盘里,摆在桌上。
而孟翎的橘猫糖画,还在他自己的手里捏着。
孟翎犹犹豫豫地:“……换的。”
他慢吞吞地挪过去,把猫猫糖画也放进了银盘里,随后拿走了龙龙糖画。
车厢内满铺了柔软的地毯,孟翎没有坐在软垫上,而是直接坐在地毯上。
顾时渊索性下了长榻,学着少年,一掀衣摆,也盘腿坐在地毯上。
“翎儿怕我?”
“没有。”孟翎秒答。
都在惦记着给你猫猫拳了,怎么会怕你。
顾时渊道:“昔日在柳桥边,我这么问你,你也是这么答我的。”
孟翎一愣。
“五爷还记得啊……”孟翎猛地反应过来,挠了挠脸颊:“不,不对,我应当唤你为陛下。还有自称,我应该自称草民吗——”
“翎儿。”顾时渊打断了他。
孟翎闭上嘴,做出乖巧倾听的模样。
“我没有在你面前用‘朕’,你又何必与我见外?”
顾时渊已有悔意,若早知孟翎是这般反应,他会重新斟酌挑明身份的时机。
但他不会跟孟翎说这些话。
事已至此,再说‘如果’,也是没有用的。
不如想想解决的办法。
少年就在他身旁半臂外的距离,跪坐在地毯上,表情欲言又止。
顾时渊的眼眸暗了暗。
换作是从前,孟翎绝不会如此规矩。他定会坐进他的怀里,像只粘人的猫,要人抱着才安分。
这半臂的距离,无比碍眼。
顾时渊非常、非常想伸手将孟翎拉进怀里。
他曾经许诺过孟翎,如果孟翎要走,他会挽留,但绝不会利用权力软禁他。
孟翎真的要走吗?
顾时渊克制着内心升腾而起的不安与怒意。
不是说好,两个人会一直在一起,无论是什么身份都不离开他的么。
宁可跟他一起造反,都不肯相信他是皇帝。
为什么?
男人垂下眼眸,压着火,嗓音一如既往的温柔。
“翎儿有何顾虑,为何不同我说?过去在西院,我在你面前许下的诺言,至今未变,以后也不会改变。”
孟翎摩挲着腰间的碧玉腰牌。
他已经知道这是什么了。
那是皇帝的身份象征——或者说,它曾是作为亲王的五皇子身份象征。
不只是分出的权力,更是一份厚重的情感。
它伴随五皇子熬过幼年的深宫,打赢亲王之间的夺位之争,跟着帝王出过战场上过朝廷,最后被它的主人亲自挂在孟翎的腰带上。
——见它如见我。
是对下属,也是对孟翎。
是庇佑,更是相思。
你看见这枚碧玉腰牌,就要想起我。
一如我时时刻刻都在思念你。
五爷未说出口的情话,孟翎直到现在才明白。
孟翎有点心软。
算了,不挣扎也不给你猫猫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