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声对上他的目光,瞬间哑口无言:“我……”
“就没有别的房间吗?或者大一点的床。”
容谌睁着眼睛说瞎话:“没有。”
“况且在爷爷面前,要装的恩爱夫妻,怎么能分房睡。”
也是。
可大冬天零下的温度,虽然说有地暖,可地上那么凉,她还从没打过地铺。
黎声咬了咬下唇,看着他自然而然地把被子铺开,随后拿着睡衣就去了浴室,丝毫没有管她的意思。
他还在生气。
或者说赌气。
那样绝情的话,除了她估计没有人对容谌说过。
他从小就是天之骄子,得到的都是鲜花掌声和赞扬,到她这儿,处处碰壁。
黎声在房间里纠结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去网上求助。
【新婚不久的老……老公让我打地铺怎么办?】
情感帖子的热度向来很高,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已经陆陆续续几十楼了。
她浅浅看了一下,底下分为两个党派。
第一个是谴责容谌的。
【什么?楼主在说什么?这男人这么没品吗?让自己老婆打地铺!离婚!】
【就是啊?不喜欢为什么要结婚?虐待老婆的男人就应该打一辈子光棍!】
【这年头,娶个老婆不容易,他怎么这样啊,心疼楼主抱抱。】
而另一个党派就是替他说话的,或者替黎声出谋划策的。
【楼主跟老公感情怎么样啊?是不是吵架了才这样,按说新婚应该蜜里调油,正常七天七夜下不了床。】
【该不会是你老公肾虚了不太行,所以要分开睡?】
【楼主是不是惹他生气了啊?据说男人都特别好哄,不然你试着撒个娇?】
撒个娇?
黎声陷入了沉思之中,像今天那个女孩那样吗?
现在的她好像做不出来这种举动了。
更不可能找容爷爷告状。
黎声不停地反复刷了好一会儿帖子,直到看到一条评论眼睛一亮。
【或许可以试试,说点好听的话。】
【一般来说,男人就吃这一套。】
【或许你老公就想让你服软呢。】
这样吗?
为了今晚正常睡个好觉,也为了让容老爷子安心,不然那些资产她拿着心里也不安稳,黎声在脑海里不停地排练设想,待会怎么说“好听的话”。
怎么服软。
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哦不,是容谌就是好猫。
不一会儿,卧室的房门再次被打开了,男人穿着一身灰色的睡袍和拖鞋,头发湿漉漉的抱着笔记本电脑进来了。
今天这件睡衣不知怎么的,总感觉领口有一点点低,隐隐约约能看到他白皙深邃的锁骨,还有若隐若现的腹肌。
卧室明亮的灯光下,影影绰绰还依稀窥见喉结处微微滚动,似是有几滴水珠,顺着下巴慢慢地滑到胸膛里。
莫名地有种蛊惑人心的感觉。
再往上看,他那张脸就是权威,五官轮廓分明,鼻梁高挺,面色冷峻,鼻梁边缘处那颗艳丽鲜红的痣平添了几分不一样的魅力。
黎声突然有些口干舌燥。
眼睛更是盯着他的脸,怎么也移不开。
直到容谌慢慢走近,唇角还噙着一抹嘲讽的笑:“盯着我看干什么?”
“好……看。”黎声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随机就后悔了,整张脸都有些涨红,一股子热意往脖子和头脑上窜。
像是在痛恨自己的不争气。
她往后缩了缩,随后在他开口之前就试探地问:“今晚,能不能让我也睡床?”
“我保证,不会越界的,也不会占你便宜。”说这话的时候,她有些许的难为情。
“毕竟……你,你这么大方,应该不会跟我计较的吧。”
她连续说了好几句,他的脸上都没有任何的表情或者松动,就像大冰块一样。
怎么也捂不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