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黎声没法了,也没注意到自己的嗓音都有些软糯的,“容谌。”
“你……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哭给你看。”
姑娘凶巴巴的威胁起来,有种莫名的软萌可爱。
就跟六年前的那个大着胆子的少女一样。
使唤他干好多事,不同意就软软地威胁他。
容谌掩住唇角的一抹笑意,又拉直了唇线,说了声“好”。
就……这么简单?
黎声有些不可置信,瞳孔都放大了几分,才确定他刚才答应了。
如果没有看错的话,好像还笑了一下。
像是春风拂面百花盛开一样,比起不笑好看多了。
甚至可能会有更多的小姑娘扑上去。
黎声轻哼了声,转头去柜子里找睡衣,继而也跑去了浴室。
没想到里面也有一瓶腊梅味的沐浴露,和家里的一模一样。
她怔愣了下,等到磨磨蹭蹭出来的时候,才发现这个睡衣有种怪异感,后面好像是绑带的交叉着,恰好露出后背的蝴蝶骨,还有些漏风。
但确实是孙妈准备的,说干干净净的新的。
怎么这么奇怪。
大冬天的这种衣服。
黎声慢吞吞地穿上后,迟疑了好一会儿才走进房间里,卧室其实空间很大,隔层还有个小书房可以处理办公,只是床有点小,仿佛被谁故意给换了一样,不太协调。
此时,昏昏幽幽的台灯下,男人骨节分明修长白皙的手指正在键盘上敲击着什么,神情格外认真,像是在处理工作。
不得不说,这样的容谌,配上一张清冷矜贵的脸,显得更加吸引人了。
黎声不自然地走了过去,手还捂在胸口,还是第一次在他面前穿这么暴露的衣服。
肩膀还有一半是露在外面的。
已经能猜到,容谌会怎么阴阳怪气冷嘲热讽她了。
“掉进浴室了?”男人冷不伶仃地来了这么一句话,让她吓了一跳,差一点跌倒。
“没……没有。”黎声没反应过来这是说她磨蹭慢,还老老实实地回答,“就是这个睡衣有点复杂,研究了一会儿怎么穿。”
话音落下。
男人的视线看过来,仿佛不带有一丝丝情绪波动,只是不知道看到哪儿,目光却陡然灼热了刹那。
很快又别开了眼睛,嗓音有些沙哑:“衣服往上扯一扯。”
黎声:“?”
她睁大眼睛,一低头看到胸口处的位置,猛的往上拉了一部分,虽然没有露出什么,只有一道深邃的沟。
可却足以让纯情害羞的姑娘红了脸。
尤其是,他还故意那么提醒她!
黎声耳朵也有些发烫,背过身去就钻进了被子里,把自己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变成了一个木乃伊。
肥肥胖胖的。
还有些滑稽的感觉。
谁知道刚包裹好,就感觉到头顶一道阴影,她一偏头,就看到容谌径直走了过来,看到她这幅模样,唇角还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用不着防我。”
“毕竟,我对你没有任何感情。”
自然也不会做什么。
一句话,狠狠地刺痛了黎声的心,就有种自己千防万防,人家压根没把你当一回事的感觉。
如果是脸皮特别薄的姑娘,几乎要哭出来了。
她死死地压住心口的酸涩,梗着脖子说:“谁说防你了,我冷,盖严实点不行吗?”
坏东西。
老是欺负她。
还说这种话来打击她。
“嗯。”容谌低声“嗯”了句,随后又找了一床被子,压在了她的身上,看好戏似的问:“这样暖和了吗?”
黎声死不承认,继续点头:“可以了。”
一米五宽的床,她一个人几乎占了一米二,容谌没什么地方躺下了。
如今才晚上十点,对于年轻人来说不算晚,甚至熬到一两点的大有人在,可容老爷子作为老年人,九点多就睡了过去,整个老宅都一片静谧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