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力调节着内心,也觉得没什么不满足的了。
他只是不爱她了。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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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母的手术在上午八点钟,威尔先生早早就做好了准备,推进手术室的时候,黎声和父亲在门口焦急地走来走去,慌里慌张的,一会儿求神拜佛,一会儿祈祷住院。
一旁的宋助理也忍不住感慨:“黎总跟夫人感情真好啊。”
“还没见过哪个男人,这么关心自己妻子的。”
尤其是豪门圈子里,联姻居多的家庭。
爱这种东西,太过奢侈稀有了。
谁知道,容谌闻言,只是很轻描淡写地瞥了他一眼,宋助理立刻梗着脖子挺直了身体说:“当,当然了,我们容总也是好男人。”
毕竟,知道夫人肠胃不好,轻微厌食,最近还每天在偷偷地学做饭呢。
只是他不说。
还有好多背后做的事。
容谌显然也想到了,淡淡地说:“我只是怕她哪天饿死了。”
“我作为丈夫,是第一嫌疑人。”
宋助理眨了眨眼睛,随后顺着他说:“是!总裁说的对!”
“您一点都没有关心夫人。”
这边的对话并没有让黎声听到,容谌的位置有些远,她跟父亲在最靠近手术室的位置。
听说大概一小时以内可以出来,每一分每一秒中都是煎熬。
尽管知道威尔先生的水平,从未出现过任何失误,可涉及到亲人,又有谁能冷静平静。
几十分钟的时间漫长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直到手术结束灯亮了的那一刻,威尔先生走出来,留下一句“手术一切顺利”,黎声和父亲才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身体都有些瘫软。
不受控制地往后倒过去。
却不曾想,下一秒钟,原本站的很远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她的面前,稳稳当当地从后面扶住了她的整个身体。
强大,稳重,而有安全感。
后背贴着他的手臂和胸膛的位置,还有些贪恋,黎声这一刻感觉时间仿佛静止了。
“没事吧?”
关切的语言,很少从他的口中出现。
尤其是回国之后。
黎声连忙站稳了腿脚,低声说了句“谢谢”,就跑去了病房,看看母亲如今的情况。
只是心脏不知道何时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不知道是太过慌张紧张,还是……重新燃起的喜欢。
其实,从未断绝过。
病房里,黎父正在削苹果,倒了一杯温热的水,悉心照顾着黎母。
黎声看着母亲脸色一切正常,也没有太大的问题,只需要后续注意修养,心情愉快,以及个别饮食上的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她也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跟父亲一同鞠躬,脸上还带着迫切的感激,“感谢威尔先生。”
威尔先生用一口流利的英文说:“不用谢我,要感谢就谢容。”
是他的功劳和人情。
黎声听懂了,虽然之前英文不算好,尤其是口语和听力,但是在e国生活了那么多年,多多少少也可以正常交流了。
她知道的。
该感谢容谌。
母亲让她不用陪护,回家后休息,容谌托人送来了很多适合手术后吃的补品,以及请了一个专业护理人员,事事安排得格外妥当。
在回别墅的车上,黎声看着他的侧颜,好几次想要开口又止住了。
有些别扭。
又不好意思。
男人坐在车后面,一身工整的黑色西装,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些许手臂,肌肉线条分外矫健好看。
微微浮起的青筋,显得有种独特的魅力。
最吸引她目光的,还是曾经容谌生日的时候,她送的那块湛蓝色的手表。
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没有摘下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