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晚上八点多钟,怕容谌在婚房别墅里找不到自己,想着他应该下班了。
黎声给他发了一条信息:【我来医院了,今晚不回家住。】
本来敲打了“你别担心”四个字,又纠结了好一会儿最终删除了。
可能他压根不会担心在意什么的。
有些多此一举了。
发完短信后,黎声就在一旁的小休息室里待了会,让爸妈单独说说话。
每一间vip病房都有一个靠近门的独立的小休息室,四五平米的大小,完全够休息了。
她查了很多手术后需要注意的事项,并且做成了一个word文档,虔诚地祈祷祝愿。
母亲无病无灾,手术顺利,幸福安康。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着,快十点钟的时候,黎声白天太过疲惫,有些撑不住眼皮在打架,昏昏沉沉地在休息室的小沙发上睡了过去。
也丝毫不知道容谌的到来。
甚至,男人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坐在了她睡觉的小沙发旁边。
侵略性的气息很快弥漫在了整个小休息室里,伴随着鼻尖的他身上独特的松木沉香。
以及夜晚衣服上的寒凉。
睡梦中,感觉自己的脸好像被什么东西捏了一下,像是在e国房东家养的大狗狗金毛,格外粘人,她嘟囔了一句:“多才,别闹。”
谁知下一秒钟,脸上被捏的力度更大了些,她被吵醒了,缓缓悠悠地睁开了眼睛。
大脑也在从昏迷的状态重新开机,在看到容谌这张脸时,吓得所有的困意都消失了,甚至径直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你,你怎么来了?”
就像是看到了索命的阎罗王一样。
而男人无暇如玉的指尖,还这么掐着她的脸颊,尤其是梨涡的位置,像是手感很好上了瘾。
他冷不伶仃地开口:“多才是谁?”
“没想到在梦里,黎小姐也在想别的男人。”
“黎声,别忘了,我才是你的丈夫。”
黎声见他脸色不是很好,冷白色的脸上笼罩着一层阴沉沉的气息。
又不太正常。
她不知道的是,从她抛弃容谌去e国的那天起,原本只是清冷淡漠封锁内心慢热的少年,就多了一层偏执的属性。
冷漠,毒舌,阴暗。
内心又有一层骄傲和自尊在,用外面的冷言冷语来掩饰所有的脆弱。
黎声唇瓣微微动了动,小声地解释:“是,是一只金毛。”
“在e国房东家养的。”
他是在,吃一只狗的醋吗?
可黎声不敢问,也怕自己自取其辱。
空气陡然安静了好一瞬,也没人说话,黎声感觉到他放在自己脸上的手指已经拿开了。
甚至偏过了头,没有再跟她对视,轻咳了两声:“为什么不叫我过来?”
“岳母做手术。”
黎声沉默了一刹那,才道:“我怕,打扰到你。”
两人虽然已经领证了,甚至同床共枕,可心和心之间的距离,仿佛隔了一整个地球那么遥远。
曾经害羞又热烈大胆的姑娘,如今变得小心翼翼,又敬而远之。
这六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宋助理只查到了一些浅显的信息,比如她在哪里住,在哪里就读,有哪些朋友,导师是谁之类的问题。
也丝毫看不出来,过得好不好。
“打扰不到。”
“黎声,你现在是容太太,可以使唤依赖我。”
轰的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像烟花一样在脑海里炸开了,绚烂无比,她眼睛都没忍住亮了一瞬,就这么抬眸,呆滞又惊喜地看着他。
随后,男人又冷冽地补充了一句:“另外,你不要多想,我只是履行丈夫的责任。”
并没有喜欢你。
喜欢的那个姑娘,早就随着六年前消失殆尽了。
不复存在。
大概七上八下过山车一样的情绪,就在此时了,黎声低声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