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有兄弟在边关,真不用!”书生道。
两人在那拉扯。
孟翎拽开他们,一两银子塞进书生手里,二两银子塞进妇人手中。
妇人自然是认得这位半仙的,迟疑不敢接。
“少爷我最近暴富,有钱任性。”
孟翎说:“写信的钱帮你给啦,给儿子去布行买好的鞋袜,也别忘了自己。”
“公子好意,可也用不着二两。我方才还听见你说要养家糊口。小公子这般大手脚,你家娘子可曾应允?”妇人问。
孟翎哪儿来的娘子!
“我还未成亲。”
“哎呀!那你可有心上人?”
妇人表情一变,兴致勃勃道:“公子玉树临风,貌比潘安,最受小娘子欢迎了。若是没有心上人,我为公子介绍相亲,可好啊?”
孟翎:“……”
猝不及防被拉相亲,他慌张拒绝,可妇人太过热情,孟翎一时招架不住。
杀人般的目光顿时扫向书生。
少年的眼里写着八个大字:
——再敢看戏,我就告状。
书生:“…………”
书生箭步上前:“夫人,不可啊。这位少爷的家规森严,成亲不能草草了事。再则,少爷的婚事,得由家里人说了算……”
说着说着就把妇人劝走了。
等了好一会儿,书生终于擦着额头的汗回来。
孟翎双手叉着腰,喝道:“你蹭我的流量,还敢袖手旁观,好大的胆子!”
声音吸引了车夫的视线,以为书生惹恼了孟翎,连忙过来看是怎么回事。
只见书生连连作揖道歉,唉声叹气道:“少爷饶了我吧。方才那位夫人拉着我游说相亲,好不容易才推掉的。”
“那你说,我的婚事,我自己怎么不能做主?凭什么要孟澎多管闲事,还是说,你指的是冯夫人?”孟翎的语气不大好。
书生眨了眨眼睛,轻快道:“翎少爷胡说八道什么呢,我说的家里人,分明是五爷呀。”
少年绷着的表情一下子缓和下来。
“原来如此。”
孟翎一本正经道:“言之有理,是我错怪你了。”
书生舔着脸问:“属下可有赏?”
孟翎指着他手里的银子,心疼地说:“本来打算等人走了就拿回来的,既然你说话好听,就给你吧。”
书生:“……”
怎么还能这样。
孟翎不听,余光瞥见车夫,便小跑上前问:“马车备好了吗?我有点困,想回去睡觉了。”
张太医的药喝了就困!
难道治风寒的药都掺了催眠成分?
“当然,少爷先上车吧。”
车夫扶着孟翎爬上马车,转头去叫路生,还给了书生一个警告的眼神:“别逗翎少爷。”
“不觉得翎少爷生气的样子很可爱吗?难怪五爷喜欢他。”书生笑道。
“那五爷发怒时的样子,你一定也很喜欢罢?”车夫说。
书生的脸皮一抽,肉眼可见地老实了。
路生上了马车,朝车夫招手,车夫不再理会书生,快步上车。
回了西院,孟翎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了身衣服,倒头便睡。
睡得正香。
屋外忽然传来有人叫喊的声音,孟翎迷迷糊糊被吵醒,起身掀开帘帐,那声音便越发清晰。
“让开!你们是谁,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这里是尚书府,我是尚书府的二少爷!你们是哪里来的狗奴才,连我都敢拦……”
是孟文琢的叫骂声。
骂声戛然而止,大概是被堵住了嘴。
孟翎一下子清醒了,匆匆下床穿鞋:“来人!”
从宫里来的掌事姑姑推门而入:“翎少爷醒了,奴婢侍候您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