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翎不习惯让女性替他换衣服,哪怕这位姑姑从年龄上都可以当他的妈妈。
“不用,我自己来。”孟翎避开掌事姑姑的手,也不需要旁边的小厮帮忙,自己利落套好了外衫。
掌事姑姑初来乍到,没有摸透这位小主子的脾性,主仆尚在磨合期,她不敢多嘴,很是谨慎。
“外边怎么了?”孟翎问。
“孟二公子强行闯入西院闹事,护卫们已经将他捉住,等候少爷发落。”掌事姑姑说。
“我去瞧瞧!”孟翎匆匆忙忙地往外跑。
去到院里。
此时天色尚早,孟翎睡了还没半个时辰。
孟文琢被一条脏抹布堵住了嘴,两个暗卫像压犯人一样,压着他跪在院中,浑身狼狈。
还有十来个仆役,都是孟文琢带来撑场面的。那些仆人要么主动投降,要么被西院的下人揍晕放倒。
除了西院自己人,外来人没有能站着的。
听见有人出来,孟文琢猛地抬头,满面怒容,眼中似乎都能喷火。
孟翎看他一眼,没有急着拿走抹布,而是问快步跑来的路生:“发生何事?”
路生小声道:“他刚从祠堂出来,别的地方都没去,领了人就过来。一声不吭撞开门,叫嚣要少爷出来见他。”
“我说您在休息。他却说您是不是偷了府里的银子,否则跟茅草屋似的西院怎么能大变样。还骂几位护卫大人,说他们是狗奴才……”
路生咬了咬牙,忿忿不平道:“大人们嫌他没有好话,直接堵了嘴。”
“做得好。”孟翎说。
孟文琢不可置信地盯着他:“唔唔唔唔!!”
孟翎抬了抬下巴,暗卫便抽了孟文琢口中的抹布。
“孟翎你这个王八蛋,咳……呸呸呸!”孟文琢对着地板疯狂吐口水,想吐掉嘴里的砂砾和各种脏东西。
“堵上。”孟翎道。
暗卫立刻塞回去。
孟文琢:“!!!”
堵着嘴还呜呜呜地叫骂个不停。
孟翎叫人搬了个椅子,舒舒服服地坐下。
孟文琢呜得更大声了。
“叫吧,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孟翎笑道。
孟文琢:“……”
孟翎:“我好端端地睡个午觉,你来发什么癫?脑子被驴踢了吗,是祠堂没关够吗。”
孟文琢:“…………”
孟翎真诚发问:“你是不是智商有问题?次次来找我,次次都被我坑,竟然还敢来,佩服。”
孟文琢不吭声了。
孟翎:“现在能好好说话了么?”
孟文琢:“唔唔。”
孟翎对暗卫点点头。
孟文琢终于有了说话的自由。
那条堵他嘴的抹布不知擦过什么东西,一股子恶心的怪味,孟文琢无比反胃,想要干呕,但他只要一做出别的动作,抹布就会塞回他的口腔。
孟文琢想破口大骂,忌惮着那条恐怖的抹布不敢。
他斟酌着话语,尽可能恶狠狠地说:
“孟翎,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弟弟?若是被爹知道,要你好看!”
“知道就知道。他除了跟我有血缘关系,其他什么都不是,我还在乎他?”孟翎嗤之以鼻。
“你不怕跪祠堂?”孟文琢威胁道。
“看看你周围吧,全是我的人。”孟翎说,“他敢来硬的,看谁先跪谁。”
有五爷撑腰,没在怕的!
孟文琢一愣,左右环顾。
他是发现了不对,但他只以为是孟翎自己从外面请回来的打手。
此时仔细一看,才发现更多异常。
无论是掌事姑姑亦或是洒扫的杂役,都透着一股不寻常的味道。他们那种气定神闲、不怕事大的态度,不是普通下人能有的。
户部尚书在京城中已然算是高门大户,但他们连尚书府的二少爷都毫不畏惧,就差用鼻孔看人。
孟文琢曾经跟随孟父拜访过一些王爷侯爵,他们府上的下人就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