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好软,我很喜欢。
孟文琢又来找事,还好现在有五爷撑腰,压根不怕他。
虽然以前也不怕。
……
写了很多,几乎算得上日记式的信。
前世网络通讯发达,孟翎还从未有过这种体验——给一个素未谋面的朋友写信。
孟翎写上最后一句:[字帖很好用,已经在练了。这是谁的字?从未见过这种字体。]
少年放下笔,把好几张写满字迹的信纸塞进信封。
正要用蜡封住,忽然想起什么,连忙重新拆开。
他换了一支细笔,在信纸尾部的空处,简单勾勒几笔。
一个双手高举比心的火柴人诞生了。
配字:谢谢你的字帖。
搞定!
孟翎心满意足地封好,叫暗卫送去给五爷。
孟翎心想,他与五爷已经是笔友了。
**
尚书府离皇宫有一段距离,可那也是在同一个城市。
暗三不敢耽搁,屁颠屁颠地拿了信就要去当信使。
途中经过某条街道,那儿已经疏散了人群,一群金吾卫围着一个亡命之徒。
暗三听见熟悉的声音。
“快放开我!来人,救命啊!快去户部找我爹救命!!”孟文琢涕泪满面,毫无形象。
“把刀放下!那是尚书府的孟二少爷,伤了人,你还有命活着吗?!”金吾卫喝道。
“既然都是死,更要这金贵的少爷给我陪葬!”歹徒吼道。
“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十分凄厉。
暗三瞧见同僚击出一块石子,歹人的刀被石子击中,偏了几寸,恰好割伤了孟二公子的左臂。
不轻不重,正好附和翎少爷的预言。
现场乱成一团。
同僚远远望他一眼,挑了挑眉,以眼神询问。
暗三收回视线,与同僚各自选了一条路,跳下屋檐,飞快离开了。
回到皇宫。
圣上正在御花园和左相下棋,前者执黑子,后者执白子。
棋盘上,黑棋如同一条蜿蜒盘旋的巨龙,已然将白子围困在一处,不出三子,傅宁便要落败。
傅宁正绞尽脑汁地思考解局之法。
徐福安和诸多宫女太监陪侍一旁。
徐福安注意到远处快速靠近的暗三,躬着腰,在圣上耳畔低声道:“陛下,暗三来了。”
“嗯。”
顾时渊的目光未离开棋盘,摆了摆手。
徐福安示意宫女太监都撤到亭外,自己站在长亭的台阶下,对暗三笑着打招呼。
暗三点了点头,两人擦肩而过。
徐福安守着入口,同时也分出注意力给亭内,以便圣上叫他时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暗三恭恭敬敬双手递呈信件,又道:“主子,事已办妥。”
“好。”顾时渊没再看棋盘,而是慢悠悠地看起信来。
傅宁不知密件内容,本想着识趣不要多问。
但圣上看信太慢,时间太长,眼里还带着笑意。
不过两三张纸,他像是要看到海枯石烂,最好把每个字都钻研透了。
这不像顾时渊素日里雷厉风行的作风。
没避着他,那应当是能问的。
“咳……”傅宁下了一子,假模假样地咳嗽几声,引来顾时渊的注意,趁机开口问道:“陛下在看什么?如此入神,连棋局都不顾了。”
“左右你是要输了。”顾时渊利落地拾起黑棋,径直切断傅宁的所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