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面上至少一个小厮两个护卫,暗地里的暗卫他就不清楚了。
五爷来信交代过,京城鱼龙混杂,安全起见,叫他去哪儿都要记得带人。
孟翎一直很听话,乖乖照做。
“我很安分的,最近可没惹事。”孟翎警惕道。
路生“嗐”了一声:“少爷忘记孟二少爷的事了吗?”
孟翎没忘。
孟文琢不听劝告执意出门,结果带着鲜血淋漓的手臂屁滚尿流地狼狈归家。
因着这事儿,尚书府最近的气氛都不是很好。冯梅差点哭晕,孟澎脸色凝重难看,说要去找金吾卫算账,怎么好端端抓个犯人还把他儿子卷进去了!
金吾卫负责京城的巡逻防卫,跟户部的职能不同。
据说孟澎去见金吾卫指挥使,对方客客气气见了,却被告知这是意外,他们也没办法的,谁叫孟文琢像个愣头青一样闯进封锁的抓捕现场,孟尚书愿意的话,他们可以出钱给孟文琢请个好点的大夫。
孟澎怒极,却拿金吾卫没办法,转头拿了腰牌去请来了张太医。
张太医都快混成孟府的专属大夫了!
路生道:“太医诊治的结果,与少爷您当日的批语分毫不差。大家都说您是神算子,能窥天机,断生死!”
孟翎挑了挑眉,兴致勃勃地问:“所以他们毕恭毕敬,是想求我算命?”
路生摇摇头,“是怕您报复。”
孟翎:“……”
路生:“毕竟他们从前把少爷当空气,哪怕您的病好了,他们也更偏向孟二少爷。如今少爷忽然展现出了本事,他们难免会心虚。”
孟翎嘀咕道:“难怪见了我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说话间,远远走来数个身影。
定睛一看,是孟澎带着几个管事仆人过来了。
“爹,找我啊?”孟翎主动招呼。
“听说你能掐会算,我来找你算个日子。”孟澎的表情有点别扭。
孟澎向来是大男子主义,在家就要说一不二,习惯了下命令,还不太习惯老子求儿子办事。
不过求孟翎算卦也不是第一次了,他开口开得还是很顺畅的。
孟翎并不理会他心中的弯弯绕绕,都是客户,记得付款就行。
他伸出手掌。
“算卦是小事,老规矩,十两。”
孟澎冷冷道:“你在柳桥摆摊,一人只收二百文。”
“平民百姓和高门大户如何能比?”孟翎理直气壮地说:“我是阶梯式收费,你不服?”
孟澎点头。
孟翎:“不服憋着。”
孟澎:“……”
“给他二十两。”
孟澎冲管事一抬下巴,管事掏出银子放入孟翎的手心。
竟然翻倍了!
孟翎满意道:“这还差不多。”
孟澎冷冷道:“翎儿,你不要太得意忘形。孝悌当头,你若是不孝,为父有资格行家法。”
孟翎笑吟吟道:“我好怕啊。”
挑衅意味太浓,孟澎面色铁青。
气氛霎时变得凝重,下人们大气不敢喘,路生左看看右看看,表情像是在防备有人突然对孟翎动手。
西院的管事姑姑心下一紧,觉得不能再旁观了。翎少爷要是挨了打,莫说西院,整个尚书府都承受不住五爷的怒火。
管事姑姑立刻站出来,福了一礼,不轻不重地说:
“孟大人言重了。阎老名满天下,翎少爷受阎老的教导,怎会是不知礼数的孩子?”
“想必孟大人忙于朝廷大事,与亲子之间疏忽相处,对翎少爷有了误会。”
孟澎瞬间没话说了。
又是拿阎老警告,又是拿过去忽视孟翎的事讥讽,偏偏恭敬有加,还替你寻好了“忙于政事”的台阶,没说脏话没直接骂。
谁都能听出来言外之意,却谁也挑不出刺。
孟澎只感觉心中火起,嘴巴都快被气得生出燎泡。
他不再多说,直接道:“替我算一个祭祀的好日子。”
“你要干嘛?”孟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