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接二连三出事,我要请人来做法事,去去晦气。”孟澎说,“待我沐休,会带文琢和夫人一起去城外的兰如寺上香,你也去。”
孟翎道:“行吧。”
就当去郊游。
孟翎点开系统,仔仔细细看了孟澎。
他再一次感受到系统的局限。系统是没有固定日期的,类似这种算具体日子而不是问某事吉不吉利的,系统算不出来。
想强行算的话,得委婉点:
比如,孟澎决定在明天做法事,孟翎通过看明天他会不会倒霉,法事会不会出意外,来决定明天能不能办。
孟澎要他给个具体日期……
孟翎看了看,孟澎明后两天都挺顺的,看他又很着急,不如就近。
“就明天吧,是你的吉日,没有不顺心的事。”孟翎道。
孟澎点头,当场吩咐管事去准备所需物资以及请法师。
下人们离开了,孟澎也不打算多待。临走前,他问孟翎:“文琢出事以及家中种种乱象,是你看出来的,还是算好的?”
孟翎一愣,这两个词有什么区别。
孟澎盯着少年懵懵懂懂的表情看了几秒,转身离去:“无事,是爹错怪了你。”
“……”孟翎问管事姑姑:“姑姑,他在说什么啊?”
他读不明白,但是管事姑姑一定可以!
姑姑方才怼孟澎的话,精彩得宛如宫斗老手!
管事姑姑果然很懂,语重心长地说:“少爷,孟大人刚刚是在怀疑你呢。”
看,是指“看见未来”。
算,却是“谋划计算”。
前者是无辜的,后者是在背后使坏的。
“孟大人怀疑少爷借着天道之名,实则是掩盖背地里策划谋害之罪。他估计是借卜算日子之名,前来试探翎少爷是否对他和孟二有怨恨之心。”
“再补您一些钱财,以此安抚。”管事姑姑说,“不过,孟大人见少爷一无所知的表情,已经打消了疑虑。”
孟翎和路生:“……”
两个小少年的嘴巴几乎张成“O”形,一个比一个惊讶。
“他心眼还挺多。”孟翎感慨。
管事姑姑:“……”
这是重点吗!
被如此直白地试探却浑然不觉,知对方心有猜忌却赞对方有心机……
翎少爷如此纯真善良,日后入了宫,在吃人的后宫如何生存?
管事姑姑忧心忡忡,有心给孟翎上几堂“人心险恶少爷您不得不防”的课程。
孟翎听得头昏脑涨,一个头两个大。
不得不紧急打断。
“姑姑,你到底是哪儿来的?也太了解宫斗招数了。”孟翎纳闷地问。
管事姑姑一个咯噔,稳住表情:“奴婢从前在王府里做过婢女。”
“噢。”孟翎恍然。
是指五爷吧?
——五爷是皇亲国戚,又一实锤。
“但我不用学这些,”孟翎认真道,“我又不会进宫当娘娘。”
管事姑姑:“……”
那可说不准!
孟翎看了看天色:“我该去摆摊了。”
管事姑姑斟酌着话语,问道:“翎少爷,您从前摆摊替人算命,是为了挣银子。可您如今不必为了生计忧虑,怎么还要日日都去?”
“哪有嫌钱多的。”孟翎耿直道:“我生平没什么爱好,独爱财。”
管事姑姑:“……”
未免太率真了。
孟翎估摸着管事姑姑是想问,五爷能养你,你还出门那么辛苦做什么。
他笑道:“姑姑,假设我想给五爷买个礼物,送个惊喜,难道还要用爷的银钱么?”
管事姑姑一愣。
五爷给的是五爷的,自己赚的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