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渊将孟翎摁坐在铜镜前,温声问他的意见:“我替翎儿束发,好么?”
孟翎颇感莫名其妙,梳个头也要抢?
下人们的表情为什么突然变得复杂。
五爷又为何要反复询问,再三征求他意见?
孟翎顿时警觉:“爷会束发么?”
别是拿他当小白鼠练手吧!
顾时渊一怔,看清少年眼底的警惕,哑然失笑。
果然还小,什么都不懂。
“翎儿想要什么发型,我都能梳。”顾时渊说。
“简简单单束进玉冠里就好了。”孟翎不放心,又问道:“真的不是拿我练手吗?”
“不是。”顾时渊保证道,“我会不会,你试一次不就知道了?”
“好吧。”孟翎妥协了。
顾时渊轻轻用发梳一下又一下地梳着,少年的发丝顺滑,手感极好,发尾划过指缝,带来微微刺挠的痒意。
他为孟翎束了发,用了镶嵌着宝石的玉冠。
不会太高调,精致,小巧,正适合孟翎。
孟翎很喜欢。
“五爷的束发手艺真好。”
顾时渊道:“特意跟人学过。”
孟翎随口问道:“是五爷从前到束发年龄,学来给自己用的么?”
顾时渊摇了摇头,他弯下腰,凑近少年的耳畔。
下人们条件反射地低下头去。
顾时渊没做别的,他的嘴唇张张合合,在少年耳边说了几个字。
孟翎心头一颤。
五爷说——
“我是为你而学。”
作者有话说:
小孟:(脸红心跳)
五爷:(笑)
第38章
孟翎还有作业没写。
顾时渊就当了一下午陪读,教孟翎写字,纠正他的写字姿势。
孟翎拿惯了中性笔,第一次用毛笔时,姿势非常别扭,如今已经比之前好多了,但还是有细枝末节的地方没有做到位,导致下笔的力道不能完美把控。
顾时渊口头指点了几次,孟翎始终不得章法。
男人轻轻叹了口气,孟翎忐忑地想,五爷不会跟杨先生一样打他的手背吧?
“五爷,你再说一次,我肯定能学会的。”孟翎道。
顾时渊把书桌后的椅子往一旁推得更远,上前一步。
孟翎的背后忽然贴近一具炽热的胸膛,右手被另一只大手覆住,牵着他,带他握住了毛笔。
他们之间恰到好处的身高差,让孟翎能完美契合顾时渊的怀抱。
从远处看,少年被顾时渊牢牢圈住,锁在怀中,两个人不分彼此。
“五爷……?”少年的身体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嗓音听起来颤颤巍巍的。
“不急,我带你写一次。”
顾时渊没有彻底靠上去,身体依旧与孟翎的背部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孟翎的手被捏着,牵引着,以正确的姿势书写他在考试中写错的字。
挪动笔杆的动作轻盈飘逸,落笔的力道收放自如。写出来的字铁画银钩,堪称大家之作。
孟翎却无心关注书法,脑袋空空,思绪只有五爷与他交握的右手,还有五爷的气息。
他跟五爷睡在一张床榻上,如今又被抱着教写字,肢体、衣物,都不可避免地有所接触,一定会沾染到五爷身上的味道。
孟翎目光恍惚,等写完了五个字,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翎儿在想什么?”一道沉冷的嗓音,贴在少年的耳畔,轻柔地响起,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势威压。
孟翎条件反射答道:“五爷的手好热,你身上好香……”
他猛地惊醒,声音一下拔高:“没、没什么!五爷,我什么都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