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翎不用出摊都能大赚特赚!
他在柳桥的算命事业也被传得更广,上至公侯王爵,下至平民百姓,都听闻了孟翎的名声。
谁不知道孟尚书的嫡长子曾经是个痴儿。
一个曾经是傻子的人,康复之后竟然成了神算子?
听起来像是某种更加神异的仙缘。
譬如,梦中得仙人指点,因而有此能力。
又或者是,痴儿离魂状态是上天的考验,孟翎通过考验,故而得到了这份卜算天机的本事。
有人信,自然也有人不信。
夸赞与贬低的声音几乎是同时传出来的。
不少人眼红孟翎被那么多人追着求算命,四处散布谣言,说他是沽名钓誉的假半仙,那些事迹也都是编造出来的。
这些人,有的还是孟翎的同行。
孟翎才不管呢。
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他管不住那么多人的嘴巴。
闲言碎语再多,只要不跳到他面前,他就装听不见。
孟翎不在意,有人会在意。
顾时渊不允许孟翎受委屈,更不允许这些张嘴就来的谣言诋毁孟翎的清誉。
乾清宫传出圣上的口谕,无数暗卫和官兵立刻出动。
不过两个时辰,骂得最厉害最难听的几个算命先生被官兵破门而入,以寻衅滋事和散播谣言的罪名被押进衙门。
为首之人也是算命先生,名叫陈三。
没有真材实料,只有一张会忽悠人的嘴。
在孟翎出现之前,他在西街的名气最大,生意最好,连其他街区的人也来找他算命。
孟翎开始摆摊时,他并没有在意,直到孟翎的名气越来越大。
西街的人早就觉得陈三好似只会说套话,但一直被忽悠,直到有人在孟翎的小摊算了一卦,方才意识到陈三有多假。
孟翎真诚又友善。
他从不隐瞒,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
算到了什么便说什么,没算到的东西也从不瞎说。
更不会故意夸大事实,制造恐慌,逼人用金钱去买各种没用的护身符和符水。
客人流失的速度比陈三预想得快太多了。
从客人用百金求他算命到他上门询问客人要不要算命,只用了一个星期。
陈三恨死孟翎了。
他收买路边的乞丐和走街串巷的小贩,让他们故意散布诋毁孟翎的谣言,还和方士学了几招“点石成金”的手法,准备拿去愚弄民众。
陈三策划着要给孟翎挖一个坑。
他想用话术恶意引导和煽动百姓,用舆论和道德逼迫孟翎从卜算有雨变成听令下雨,逼孟翎降雨。
若孟翎做不到,那他的仙人之名就是假的。
孟翎从未说过自己是仙人,更是多次公开强调自己是肉眼凡胎,他只是像老农观天一样比常人会看天色,并不会祈雨。
陈三却不管不顾,明知此举会给孟翎带来多大的危险,依旧要害他,只因孟翎抢了他的算命生意。
金吾卫得了圣上密旨,查清谣言来源后,第一个就把陈三给摁了。
审都不必如何审,直接将他下了诏狱。
诏狱和京城衙门的牢狱不同,进了几乎就没有再出来的人。
内里常年阴暗湿冷,地板都被犯人的血液浸透了,刷都刷不干净。
陈三恐慌至极,如同死狗一般被拖进诏狱,丢进暗无天日的牢房。
血腥味让他几欲作呕,牢房一角放置的各种骇人刑具,更是让他腿都软了。
多看刑具几眼,他都要被吓得尿裤子。
金吾卫把门锁死,转头欲走。
“大人,大人!”陈三扑到牢门处,手臂艰难地转过铁栏杆,艰难地抓住金吾卫的袖袍一角。
“大人,为何要抓我?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平民百姓,日常与人为善,什么也没干啊!”陈三哭求道:“其中必有误会,大人,我冤枉啊!”
“冤枉?”金吾卫甩开他的手,冷笑道:“陈三,你自己这几天都在忙着做什么,你都忘了吗?”
陈三一僵。
“是柳桥的孟——”
“闭嘴!”金吾卫喝道,“贵人之名,也是你能随便叫出口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