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被吼得面色越发惨白。
“贵、贵人?”他惶恐道,“他不是尚书府上不受宠的长子吗?”
陈三靠着流利的口才和熟练的骗术,再加上颇通人情世故,日常没少与名门望族加深“联系”。
他有门路,不惧一个户部尚书,更何况,他以为自己私下做的事不会被发现。
即便被发现,孟翎在尚书府不受宠爱,孟尚书不一定会为他出头。
“孟尚书?”
金吾卫轻蔑地笑了一声。
陈三从金吾卫的表情看出自己大错特错,孟翎才不是什么不受宠的尚书之子。
孟翎的身后站着的是一个更大的势力,竟能直接号令金吾卫。
他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陈三的□□逐渐润湿,他吓尿了。
金吾卫嫌恶地拧了拧眉,命令狱卒仔细盯着人,转头便匆匆离开。
狱卒上前检查了门锁,正要走到不远处站岗。
陈三忽地跪地求道:“大人!我知错了!何时才能放我走?”
狱卒怜悯地看着他:“进了诏狱,没有陛下格外开恩,是没有人能活着离开的。”
陈三从封死的口袋里抠出几个金瓜子,塞给狱卒。
“我想死得明白。”
狱卒并不清楚真相,也不敢收他的钱。陈三苦苦哀求,狱卒才收了钱,谨慎地左右看看,才敢开口。
“陈三,我也算听过你的名字。你既然能靠一手骗术在名门中如鱼得水,消息必然灵通。怎会没听闻孟公子得天香楼庇佑,被天香楼奉为主子之事?”
狱卒道:“我只知道这么多了,你老实点,说不定还能得个痛快。”
狱卒不再理会陈三。
陈三跌坐在地,脑海中忽然想通了许多事。
天香楼权倾朝野、富可敌国的神秘楼主。
能直接号令金吾卫的幕后势力。
由当今圣上直接掌管的诏狱。
站在孟翎身后的人是谁,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
陈三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两眼一翻,竟是直接吓晕过去。
……
京城对孟翎不利的言论,在一天之内被迅速摆平。
不少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等他们意识到的时候,全京城只能听见夸赞孟半仙的美名,再也寻不见半句恶意诋毁辱骂孟翎的声音。
这可是天子脚下!
能有这种权柄和能量,能做到这种事的人,寥寥无几。
左相右相收到不少试探,就连几个国公、侯爷都有人明里暗里地打听询问。
并不是没人联想到顾时渊,但无人敢问。
天香楼的态度太过耐人寻味。
这些追随顾时渊许久的忠臣、历经两朝活成人精的老臣、还有位高权重的右相、太傅等人……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天香楼的主人是谁,别人不知道,他们还能猜不到吗?
也就那些资历尚浅的、不太聪明的、或者被人排挤的……
还有一种,因种种原因被圣上有意隐瞒的人。
就这几类人,还在那儿猜天香楼的主人是谁,其他大臣心中跟明镜似的。
唯一的疑惑,就是圣上对孟翎是不是好的有点不寻常了。
对此,他们还没找到具体的缘由。
上朝时,镇国公隐晦地抬眼打量龙椅之上,那位面容英俊冷肃的男人。
不止是他,不少心腹大臣也大着胆子,偷偷摸摸地观察圣上的表情。
顾时渊全程面不改色,不理会,也不提起。
圣上默不作声,没人敢在上朝时主动找茬,一场朝会平淡而又暗藏风波地过去。
下了朝,众臣跪送陛下离开金銮殿,等人走了,立刻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处。
孟澎刚从地上爬起来,就发现周围情况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