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翎:“……”
做得太明显了哥们。
顾时渊却很满意,觉得傅宁够识趣。
他为孟翎穿好大氅,见傅宁还背着身,下人们又低着头,索性飞快俯身,蜻蜓点水一般,亲了亲孟翎的眉心。
男人的手指捏了捏孟翎红通通的耳垂,眼中有笑。
孟翎大逆不道地瞪他一眼。
顾时渊顺从地被推开。
“两位,你们穿个披风的时间是否有点长。”傅宁背对着他们,风度翩翩又意有所指地问,“我是否该带人退下了?免得打扰到你们。”
顾时渊正要开口,孟翎猛地抬手捂了他嘴巴一下,抢白道:“左相说什么呢,是我们上门做客,怎会是打扰。快请坐吧!”
傅宁还未转身。
孟翎的掌心转来湿润的触感,是被人亲……甚至添了一下。
“!!!”孟翎大惊失色,瞬间缩了回去,左手掌死死握着拳头,藏在衣袖里。
傅宁回头,便见圣上似乎表情愉悦,而孟翎则一副面红耳赤的气恼模样,在可以移动的距离里挪了椅子,硬生生地离圣上远了几寸。
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年如何玩得过老谋深算的圣上?
不用说都知道是谁在搞小动作。
傅宁暗自皱眉,面上却不显。
他心念急转,一个想法在脑海中生成。
傅宁大大咧咧地坐下,出声示意侍女来倒酒,又对顾时渊说:“尽会欺负我义弟。”
“哦?”顾时渊不轻不重地问:“翎儿何时与你结拜了,我怎不知。”
孟翎目光茫然:“我也不知。”
傅宁解释:“是老师离京前跟我说的。”
“是么?”顾时渊笑了一声。
傅宁被他笑得头皮发麻,强撑着说:
“老师曾说,若小翎一朝病愈,他要亲自为他启蒙,那小翎就是你我的师弟。”
“小翎虽然一直没有拜入阎老门下,与我们不是同门,但我心中早已认他为义弟,今后也要以兄长的身份看顾他,为他撑腰。”
孟翎一时感动,叹道:“傅宁哥,你真是个好人。”
傅宁被送了好人卡还浑然不觉,大义凛然道:“来,小弟,你我干了杯中的酒——你喝蜜饮就好——从此,我们就是义兄弟了!”
傅宁率先端起酒杯。
孟翎也做出摸向杯盏的动作。
他没有立刻拿起来,而是手指悬停在杯盏的一寸距离之外。
毕竟傅宁是左相。
嘴上叫兄弟叫哥都是虚的,真干了这杯酒,那义兄弟的关系可就定下来了。
傅宁年纪轻轻位极人臣,前途无量。又是外祖父闭门弟子和五爷的好友(目前看来),对他十分热情友善。
这样的角色要跟他结拜,对孟翎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但孟翎下意识考虑到了五爷身份的特殊性。
他与左相结拜,会不会对五爷不利呢?
在傅宁与五爷之中,孟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五爷。
少年的耳根还因方才之事微微红着,眼神却无比清醒。
他侧了侧脸,眼角余光看向五爷,是在不动声色地询问五爷,这话到底该不该接。
孟翎自以为很谨慎,实际上,他的所有小动作和心思,在两个眼光毒辣敏锐的大佬面前,几乎一览无余。
傅宁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顾时渊勾唇轻笑,“叹什么气?翎儿愿意认你做兄长,你该偷乐了。”
孟翎疑惑不解,同左相认亲,不该是他占便宜吗。怎么到了五爷嘴里,却成了傅宁得了便宜还卖乖。
傅宁对此心知肚明。
顾时渊明摆着对孟翎情根深种,非他不可了。
他是夏朝的皇帝,孟翎就是未来的皇后。
尚书之子的义兄,没什么含金量。
一国之后的兄长,那可就是皇亲国戚了!
若不管君臣只问辈分,他俩成亲,顾时渊还得叫他一声兄长!
这怎么不算占了皇帝的便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