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林一愣,天香楼不仅要包揽宴会地点,连吃什么喝什么,大家听什么曲,都要强行包揽?
这可不是一个“修缮”就能糊弄过去的。
“敢问姑娘,这是为何?”陈景林必须要多问这一句。
否则,他宁可放所有人的鸽子,不办这场宴席,也要确保自己和陈家不会卷入莫名其妙的危机中。
侍女依旧是那副面上带笑的温顺模样,低声道:“陈公子多虑了,天香楼并无它意,只是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姑娘请说。”
“公子的宴席,我家小主子也会到场。他是第一次参加名门子弟的宴席,也是首次进入京中诸多家族势力的视野。届时,还请陈公子多多关照。”
陈景林:“?”
天香楼、不,紫禁城何时多了一位小主子?
如此亲昵的口吻,侍女恭敬的态度,能前来赴宴者,必然与他同龄……
陈景林开始思考自己的请帖都发给了哪几家,那些人家中又是否有年龄不大的女眷。
陈景林试探地问:“请问,是哪一家的姑娘?”
侍女压低声音:“是孟府的大少爷。”
陈景林:“??”
男的?圣上喜好南风?
等等,孟府?
陈景林脱口而出:“是户部尚书府上的孟翎……孟大公子?”
“正是。翎少爷不知主人身份,奴婢知晓陈公子对主人的真名略知一二,还望您能保密。”侍女道。
陈景林:“???”
圣上不仅喜欢一个男孩子,还在宫外隐瞒身份与人交往?!
他是给孟府发了请帖,却没想到人真的会来,更没想到孟翎与圣上还有如此亲密的关系!
侍女已完成任务,不肯再多说。
她福了一礼,提着裙摆翩然离开,徒留陈景林满脸愕然地呆站在原地。
信息量太大,陈景林脑袋宕机。
他浑浑噩噩,跟门神一样在原地杵了许久,直到友人被侍从领着上来,见他还在门外,快步上前,一揽他的肩。
“景林,你在雅集厅外傻站着做什么?”
彭荣拉着人进去,招呼侍从上瓜果酒水,随口道:“我都听侍从说了!”
陈景林猛地回神,紧张道:“你听说什么了?!”
彭荣诧异地:“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当然是芳华阁屋顶漏水要修缮,免费给你换了个更大的雅集厅的事啊。”
陈景林大大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个。
吓死他了。
也对,圣上在宫外有一个小男友的事,当然需要保密。侍女怎么可能来一个人就说一次?
“方才听闻换来雅集厅,险些以为你发财了。这地方富贵得很,我还是第一次踏进来。”
彭荣笑道:“景林,多亏你运气不好,预订的芳华阁恰好坏了!”
哪来的损友啊!
陈景林都无语了,他怀疑芳华阁完好无损,只是需要一个换场合的借口。
有侍女送来今日的菜单让陈景林过目。
彭荣询问能不能多点几杯酒水,侍女委婉拒绝:“公子,您点的酒太烈了,陈公子喝不惯吧?”
彭荣:“他能喝啊,对吧?景林,你酒量可好了。”
陈景林“啊?”了一声,下意识看了眼侍女。
侍女微笑着,礼仪无懈可击。
“公子,您说呢?”她彬彬有礼地问。
陈景林:“……”
懂了,翎少爷不能喝!
陈景林挺直了腰,附和道:“我也觉得这酒太烈,不好,点一些不醉人的果酒罢。”
顿了顿,他又沉吟道:“又或者,今日不喝酒了,只饮果汁如何?”
彭荣:“??”
陈景林劝道:“彭兄,饮酒伤身呐!”
彭荣一副你在放什么屁的诧异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