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又迅速钻进顾时渊的怀里,扯着男人的衣服,用五爷的背挡住傅宁的视线。
“五爷救我,呜呜。”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哽咽得很真实。
但顾时渊捧着他的脸抬起一看,少年不知在想什么坏主意,眼神灵动,面上只有狡黠的笑,半点泪光都没有。
所有人:“……”
孟翎的反应慢了半拍,没有被发现了坏心思的自觉,还在假哭。
“呜呜——”
顾时渊很是纵容,转头便佯装呵斥道:“哪儿来的骗子,下去!”
傅宁:“…………”
他只好配合演出,绕着亭子走了一圈,从另一个口进来了。
孟翎看着傅宁:“咦?你是谁?”
傅宁:“……”
顾时渊笑道:“翎儿,他是你刚认下的义兄。你该作揖行礼,再叫他一声兄长。”
傅宁心中鄙夷:你以为随口一句,孟翎就会信吗。
下一秒,孟翎恍然大悟地说:“原来如此!”
傅宁:“?”
孟翎稍稍挣开顾时渊扶着他的手臂,礼貌规矩地作揖行礼,嗓音软乎。
“见过兄长。”
傅宁:“???”
傅宁目瞪口呆。
不是,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啊?一点都不带怀疑的??
孟翎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满脸不开心地对顾时渊说:“我哥哥好没礼貌,他不理我。”
顾时渊哄道:“他喝多了,耳朵不太好。”
孟翎又信了:“这样啊。来人,快把——”
少年一顿,转头问五爷:“他叫什么来着?”
所有人:“……”
顾时渊忍笑:“傅宁。”
“哦。来人,傅宁哥喝多了,把他扶去厢房休息吧。再煮碗解酒汤,喂他喝下去。”
孟翎对着下人,认真叮嘱道,“喝醉的人时常胃不舒服,怕他夜里呕吐呛着,一定要留一个人在他房里守夜。”
众人惊讶,翎少爷显然醉得连人都认不清了,却依旧如此细心体贴。
傅宁原本还想装生气,这下彻底气不起来了。
他对孟翎的喜爱更多一层。
“小翎心地善良柔软。机灵些,也是好事。”傅宁感慨道。
“嗯。”
顾时渊垂下眼眸,揉了揉少年的脑袋,表情柔和。
“今日先散了罢。”
傅宁点点头,“小翎走不动路,我叫人抬轿辇来。”
“不必。”
顾时渊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于少年面前半蹲下来,温声唤道:“翎儿,来,我背你。”
孟翎毫不犹豫向前一跳,扑在了男人的背上。
这股冲力不小,但顾时渊的身体没有歪斜半分,勾着少年的腿弯,将他稳稳当当地背了起来。
傅宁的表情有片刻空白。
不只是他,此时此刻,所有人的表情都是一样的。
孟翎伏在五爷宽阔的背上,只觉从未如此安心,酒意又是一阵涌来,渐渐生出了困意。
傅宁一路将他们送出府邸侧门,马车就等在不远处。
孟翎已阖上眼睛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他隐约听见傅宁在同顾时渊说话。
傅宁道:“孟翎方才条件反射说‘独生子’,可他不是还有一个弟弟。这是不打算认孟文琢了?”
顾时渊冷淡道:“只会算计兄长的人,不如不认。”
“那倒也是。”傅宁问,“五爷,老师知道你俩的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