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
“宫里那位娘娘呢?”
“没人敢往她耳边传话。”
“你是真敢啊。万一他们不同意,五爷意欲如何?”
“不如何。”顾时渊平静道。
顾时渊是皇帝,何曾需要关心他人的想法。
他只在乎孟翎,旁人——哪怕是生母、恩师——也无法阻拦和改变他的决定。
半睡半醒时,孟翎被挪到了马车的榻上。
他想要睁眼,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盖在他的眼皮上。
“睡罢,有我在。”五爷的嗓音温柔似水。
孟翎被蛊惑着依言照做。
他没能记住他们的对话,伴随着清冷的梅香,意识沉沉浮浮,很快便陷入了甜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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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便过去了数月,马上便要过年了。
雪花纷飞飘落,天地被银霜覆盖,寒风凛冽,刮得人脸蛋生疼。
京城的一处粥棚里。
孟翎来巡查粥棚,看下人有没有偷工减料给百姓煮稀稀的米粥。
还好下人忠心老实,孟翎提供的银钱也很到位,粥棚没有出现克扣的情况。
都是用的好米,煮了满满好几锅,筷子插进去都不会倒。
旁边还发大饼或馒头,没什么滋味,但管饱,不至于饿死人。
类似的施粥点和善堂,孟翎不仅开在京城,就连其他城市都有。
无论人还是钱财方面,都是足够的。
除去五爷给的,单论孟翎自己,他都供得起善堂。
孟翎靠算命赚了一大笔本金。
那些银子,孟翎自己留了一部分,其余全交给了五爷找来的人替他打理。
那人很会做生意,钱生钱,源源不断。
孟翎再也不用为银子发愁,即使真有一天离了五爷,他也能生活得很好。
一阵寒风吹过,孟翎打了个喷嚏。
身边的下人大惊失色。
路生狂奔而来,将一个灌满热水的汤婆子塞进孟翎手掌中,着急地说:
“少爷,太冷了,您的病还没好,快回马车上吧。”
孟翎把手贴在热乎乎的汤婆子上取暖,还吸了吸鼻子。
“好。”
路生听见他吸鼻子,更着急了。
孟翎安抚道:“没事的,我这就回府喝姜汤。”
前些日子,孟翎因气温急剧下降,不慎着凉,得了风寒。他一生病,身体底子差的弱点就彻底暴露出来。
要不是管事姑姑心细,及时发现,又立马叫人请了太医,提前掐断源头……孟翎的风寒很有可能变成高热。
五爷当场发了怒。
下人们战战兢兢地挨训,几个粗心的下人还被罚了俸禄。
也就管事姑姑躲过一劫,路生都没能幸免。
在院里养了一个多星期,人都快闷坏了。
孟翎喜欢四处到处玩耍,喜欢热闹新鲜,哪里待得住。
今日,孟翎要出门巡查粥棚,下人们拼死拦他。
孟翎好说歹说,披了一层又一层厚厚的棉衣、大氅,这才得到出门放风的机会。
转了一圈,确认善堂和粥棚都在正常运转,孟翎放了心,不再抗拒,顺着路生,加快脚步往外走。
路边早已停着一辆马车,车夫正伫立在一旁等候。
孟翎一怔,他来时不是这辆车。
但车夫是熟人,不会错的。
“怎么换了一辆马车?”孟翎问。
车夫冲他挤眉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