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息,岂不是转瞬即逝!
孟澎不敢耽搁,气都没喘匀,连忙道:“你近日有没有空?”
“没有。”
“……”孟澎哽住,不死心地问,“那过两日,等年后呢?”
“有话直说。”孟翎说。
孟澎道:“我有几个朋友,在生意、官途上多有迷茫,听闻你擅长卜卦问命,因此,想要找你——”
“穷的富的?”孟翎问。
家境不好的人去柳桥排队,二百文算一卦。
家境富裕的人走富人队伍,最低二百两银子,上不封顶。
孟澎一喜,以为他答应了。
“他们的身家都很富裕,给你的报酬少不了。”孟澎说,“不过,有个小小的要求。”
“什么?”
“有人希望你能在他设的宴席上当众卜算,一来展示你的才能,二来,在某些关键的问题上,你得说约定好的话术。”
孟澎说:“再则,还有的人,希望你能帮他做一场法事,当然,也得按他们的规矩来。”
孟翎:“……”
神经啊。
还以为是正常算命,只是想找后门插队。
没想到,要么是把他拉去当猴耍给宾客看,要么是配合他设套或造势。
至于做法事……肯定不是一般的法事,绝对有坑。
孟澎笑道:“你愿意帮忙么?他们给的报酬非常丰厚,若是不满意,也可以再谈。”
“不帮,滚远点。”孟翎毫不留情,说:“还有,我要告诉你,同我在一起的人,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他非常优秀,是你高攀不起。”
“再从你嘴里听见他的半个不好的字,我就叫人割了你的舌头。”
孟翎威胁完,再不给半个眼神,大步迈进祠堂。
他能听见孟澎的怒喝,却又戛然而止,想必是被康公公又用布堵上了嘴。
孟府气派,宗祠就更气派了。
一个祠堂建得比最初的西院还要豪华,占地面积也更大。
孟翎绕了一圈,没有找到阎芷兰的牌位。又发现祠堂内似乎只供着男性先祖的灵位,心里已经有点无语。
正搜寻时,忽然见祠堂旁边还开了个小门,推开发现是祠堂的北门,顺着小道又走了一段路,看见一座小屋。
进去一瞧,原来是座小祠堂。
放眼望去,果不其然,皆是女性先祖的灵位。
“封建糟粕。”孟翎低声吐槽道。
孟翎找到阎芷兰的灵位,见木牌上沾着点灰,便扯着袖子擦了擦,将木牌擦干净了。
孟翎自穿越过来还没跪过谁,此时此刻却没有犹豫,双膝一曲,跪在了阎芷兰的灵位前。
暗卫都留在了祠堂外,孟翎只要不是大喊大叫,便不会被人听见。
可以放心说悄悄话。
孟翎给阎芷兰上了三炷香,复又跪下。
他想了想,在考虑怎么开口。
半天后,终于决定好了开场白。
“阎女士,你好,新年快乐。”孟翎笑着打招呼,“我既是孟翎,也不是孟翎。”
“你可能会有些糊涂,我这话是什么意思?其实,我是从后世穿越过来的,前世的我也叫孟翎,病死后,魂魄就到了这具身体上。”
“而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也就是您的儿子——也因某些我不清楚的原因死去了。我猜,可能是猝死。”
“很感谢孟翎让我有第二次生命,我会珍惜这个奇迹,爱惜这具身体,爱惜自己的性命,绝不白活第二次。”
“如果您不嫌弃,我依旧是您的儿子,但我实在讨厌孟澎,这个爹就免了吧!若您在天有灵,应当看见了孟澎在您离世后是怎么和对待‘孟翎’的。他不配。”
“再则,我要随五爷走了,待元宵后,我会把穿越之事告知五爷,再去江州见祖父。我不忍将您孤零零地留在孟府,想带你离开,到时候,把你也带去江州……”
孟翎的话音落下,祠堂里的烛火忽然无风自动,飘忽闪烁不定。
孟翎吓了一跳。
“阎女士,是你在显灵吗?”
人鬼殊途,阴阳两隔,自然无法开口回答孟翎的话。
孟翎不确定。
若他没有经历过生死轮回和穿越,那他一定会说:“有胡思乱想的功夫不如多看两集走近科学,让我们坚持唯物主义,做社会主义接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