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翎朝他招手。
路生假借擦脸的机会,附耳上前。
孟翎在他耳边用气音道:“路生,我想瞒着陛下偷偷跑回江州见祖父,出城的文书我都拿玉玺盖好了,就藏在我身上。”
路生:“?”
路生:“!!!!”
路生吓得手帕都快掉了。
他的手和嘴都在哆嗦。
欺君之罪,是死罪。
路生从暗卫营出来没多久,尚不知孟翎有一打免死金牌的事。
孟翎问:“路生,你可以帮我吗?”
策反路生只用了一秒。
路生点头,语气依旧很认真,甚至带着点视死如归的郑重。
“好的,哥哥,我帮你。”
说罢,便直接安排起了逃跑路线。
“我昨日帮着杨先生布置杨府,对这儿的一草一木和明岗暗哨十分熟悉。如今天刚黑,前院尚未散场,陛下去忙公务,恰是最松懈的时候。兄长要走的话,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
路生说完,蹲在地上。
“兄长你还能走吗?不能的话,我背你。”
孟翎大为感动,迅速起身穿鞋证明自己只是一点点醉,行动没有受限。
“正好。路生,你能跟我一起回江州见祖父。”孟翎低声道。
路生笑着点头,其实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
他不知道孟翎为什么要逃,毕竟孟翎肉眼可见的面色好了许多,跟陛下有说有笑,亲昵的不像演的。
不是陛下待他不好,或许是觉得宫里压抑,不自由。
但不管是什么理由,路生都会答应孟翎。
哪怕孟翎毫无预兆地说要造反,路生都会点头跟着他干。
杨府没有提前准备给陛下的客房,因此这里也没有提前留暗哨。
但暗卫调整十分灵活,想必现在已经来人守着了。
路生在房内转了一圈,又假装倒水外出片刻,回来后,说:“我去制造一点动静,引开暗卫的注意。不过只有短短几秒,兄长你一定要在这几秒内翻窗跳出来,躲进草丛里。”
孟翎紧张点头。
行动之前。
孟翎突然道:“等一下,容我算一卦。”
路生一愣,想起孟翎的卜算,也紧张期待地等着。
孟翎打开自己的今日运势。
他今日出门前已摇过,是上上签。
孟翎又去看天机薄。
天机薄写到:[今夜月朗风清,将有喜事,恭喜恭喜!]
孟翎大喜。
“我预感今夜将有喜事。”孟翎对路生说。
路生也很高兴。
“这是成功的预兆。”他回道。
两人无声击掌,提前庆祝。
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路生在床上做了点伪装,假装孟翎还躺在那儿睡觉。
随后出门引走暗卫。
孟翎则待在窗边,听见一声疑似鸟鸣的哨音时,毫不犹豫地推窗往外一跳,一个翻滚藏进最近的草丛里,然后蹲着一动不动。
天啊。
孟翎只想给自己鼓掌。
他从未身手如此敏捷过!!
孟翎在草丛中焦急等待,不一会儿,路生猫着腰过来,行走间,草丛竟无一丝晃动,也无半点声响。
“暗卫暂时不会盯着这里,跟我来。”路生低声道。
孟翎点头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