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人翻侯府的墙,翻得那么理直气壮的!
宁昭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目光却温柔地扫向躲他身后的云歌。
“侯爷。”宁昭向前迈了一步,声音洪亮,“本王欲娶云歌为妻,聘为晋王妃,还望您答允。”
娶云歌?
唐昌元闻言一惊。
“侯爷放心,本王从不妄言。”宁昭声音笃定,语气里尽是势在必得。
这一晚实在太惊心动魄,唐昌元的脑子里“嗡嗡”直响。
他看着宁昭翻身离开侯府,那驾轻就熟的模样,仿佛侯府的高墙如同虚设。
“爹。”云歌慢腾腾地走到唐昌元面前。
“你啊!”他指着女儿,却也说不出什么重话。
“快些回屋睡吧,这事明日再议。”
云歌如蒙大赦,朝着父亲行了个礼,一溜烟跑回自己屋里。
唐昌元回到主屋时,整个人还处于一种魂飞魄散的游离状态。
崔氏手里捧着一本佛经,正在榻上等他,见他脸色煞白,诧异问:“侯爷这是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大事……天大的事……”
唐昌元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茶盏狠狠喝了一大口凉茶,才勉强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夫人,我刚才路过云歌的院子,你猜我看见了什么?”
崔氏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看手中的佛经:“哦?看见什么了?能把侯爷吓成这般模样。”
“我看见晋王殿下,他半夜翻墙进了云歌的院子!两人手牵着手!”
唐昌元越说越激动,声音拔高,“这丫头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私会外男!晋王殿下也……也太荒唐了些!”
听完这番话,崔氏神情淡漠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月色不错”:“哦,这事儿啊。”
“这事儿?”唐昌元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夫人,你知道了?”
“侯爷整日忙于公务,自然没注意。”崔氏见怪不怪地说。
“你还记得之前我就同你说过,女儿对晋王殿下的不同。前几日裴怀卿在酒楼醉酒闹事,若非晋
王殿下及时赶到,咱们云歌怕是要吃大亏。这事儿,云歌虽说得含蓄,可我这做母亲的,哪能瞧不出她的心思?”
“裴怀卿?那畜生竟敢……”唐昌元心头一紧,握紧了拳头。
“是我们当时看走了眼,差点害了女儿。”崔氏想起那日云歌对她说的情形,依然觉得后怕。
“那时候,看云歌的神情,我便知道女儿已经对晋王殿下情根深种了。晋王来侯府找云歌,虽然有失礼数,可若非担心云歌的安危,以他的身份,何必屈尊降贵做这等勾当?”
崔氏放下佛经,看着侯爷依然是一脸震惊的模样,走到唐昌元身后,轻轻按压着他的太阳穴:“侯爷,咱们家云歌什么性子您不知道吗?她认准的事,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既然她和晋王心意相通,难道你还要棒打鸳鸯不成?”
“可是……,那晋王妃的位置,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唐昌元被她按得舒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语气却依然沉重。
说到这里,崔氏幽幽叹了一口气:“我知道……”
第66章贪婪
转眼来到端午佳节。
今日,京城内处处弥漫着浓郁的艾草香与雄黄酒气。
护城河上,鼓声如雷,龙舟竞渡的呐喊声激荡人心。
靖安侯府内。
崔氏正亲自督促着夏云秋月为唐云歌整理妆容。
“云歌,今日襄王府的端午宴,你定要记牢阿娘的话。”
崔氏一边替女儿理了理鬓,一边压低声音叮嘱:“如今朝中局势变幻莫测,襄王殿下近来深得圣心。今日去赴宴,千万莫要落了襄王府的面子,更不可轻易得罪襄王府的人。”
唐云歌点点头,看着镜中的自己。
她特意选了一身不起眼的水雾绿散花裙,外罩一件月牙白蝉翼纱。
这场端午佳宴她原本想躲了过去,可不知为何,襄王妃特意命人传了口信,点名要她出席。
襄王如今事圣上唯一的儿子,虽然还有宁昭这个皇孙,但朝中大半官员都已倒向襄王,他已经是众望所归的储君。
在这种是非之地,她只想做个透明人,安静地待到散席便好。
“阿娘放心,女儿明白。”云歌轻声应道。
襄王府的别苑坐落在城南临河之处,占地极广,气势恢宏。
马车停在府门前,唐云歌随着母亲走下马车。
她放眼望去,这一座府邸的奢华显然已经逾越了王侯的规制。
白玉为砖,黄金雕饰,往来的仆从们个个昂首挺胸,神色中透着一股子傲慢,仿佛这府邸的主人已经坐上了那把至高无上的龙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