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歌确实不想再看到他。
可无论怎么说,他也没有对她造成实质性伤害。
思来想去,这确实是个最好的法子。
她迎上他幽深的视线,看着里面倒映出的她的身影。
云歌轻轻点了点头:“嗯,全凭先生做主。”
*
接连几日,宁昭日日都来靖安侯府陪唐云歌。
有时带着精致的糕点,有时带着新奇的小玩意,有时带着绝版的话本……
每当夜色降临,他就会准时出现。
云歌打开门,看到是宁昭,惊喜之后,却也心疼:“先生,其实你不必每天都这么奔波的。我已经没事了。”
宁昭却没有回答,只是反手握住她的手。
他的掌心干燥温热,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
“云歌,因为我看了你,才睡的安稳。”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云歌的心软成一片,她上前一步,靠在他的怀里。
*
就在这时,唐昌元刚处理完公务回府,正巧路过云歌的院子,竟看到云歌院子里还亮着灯。
“云歌这丫头怎么还没睡?”
唐昌元心里犯嘀咕,越想越不放心,连忙朝身后的小厮摆了摆手,示意不必跟着,独自一人负手走了过去。
结果,他刚探进半个身子,视线一扫,整个人瞬间僵住。
院子里赫然立着个黑衣男子。
有刺客?
唐昌元一惊,大喝道:“谁!竟敢闯入我靖安侯府!”
那男子闻声缓缓转过头,月光洒在他脸上,是一张俊美无俦的脸。
唐昌元脑子里“嗡”的一声,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在门槛上。
“晋……晋王殿下?”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半夜三更潜入自家女儿闺房的,会是晋王殿下!
而晋王身后的身影,不是自家女儿还是谁?
“你……你们……”
唐昌元手指着两人,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空气瞬间凝固,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云歌和宁昭同样僵在原地。
云歌尴尬地扶额,声音极低地唤道:“父亲……”
她羞涩得满脸通红,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身子不自觉地往宁昭身后缩。
完了完了,竟然被父亲抓了个现行!
她求助似的拉了拉宁昭的衣摆,实在不敢面对父亲,悄悄往后挪了一步,躲到宁昭身后。
宁昭却并没有任何慌乱。
他理了理衣袖,对着惊掉下巴的侯爷微微颔首。
他虽是王爷,此刻行的却是晚辈对长辈的礼。
“唐侯爷。”宁昭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王……王爷,这半夜三更,您怎么会在小女院中?”
唐昌元心里已明白了大半,心里又惊又怒,依然难以置信眼前的场面。
可面对宁昭,他又不敢发作,只敢瞪一眼云歌,咬牙道:“云歌,过来。”
云歌自知理亏,缩了缩脖子,慢腾腾地准备挪过去。
就在这时,宁昭却一把拉住云歌的手腕,将人护回自己身后。
他对着唐昌元,语气诚恳地说:“侯爷,我和云歌心意相通,我们早已认定彼此……今夜冒昧前来,我自知有失礼数,此事都是我的错,与云歌无关。”
宁昭说的坦荡,光明磊落得让人无法反驳,仿佛半夜翻墙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云歌听完,看着自家老爹一会儿绿一会白的脸,忍不住有点想笑,只好将头低得更深了些。
“王爷……可是,这……于理不合啊!”
唐昌元看着两人郎情妾意的模样,心里直呼:他这个侯爷、这个爹算是白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