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昭快步朝云歌走来,眼里满是焦急与后怕,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
“云歌,对不起,我来晚了。”
第64章陪你
唐云歌看到宁昭,所有的伪装与坚强瞬间崩塌,心底的委屈向潮水一样涌来,眼泪再也忍耐不住,顺着脸颊簌簌落下。
“先生……”云歌哽咽着,低头埋在他宽阔的胸膛。
“没事了,有我在,没人能再伤你。”
他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云歌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松木香味。
他的声音和气息似乎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在他的安抚下,她终于慢慢平静了下来。
待心跳平复安稳,她缓缓抬头,就撞进了宁昭写满心疼的眼眸中。
她有些懵懵的,声音沙哑:“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宁昭抬起手,温柔地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暗卫回传,你跟着裴怀卿进了酒楼,我不放心,顺便过来瞧一眼。”
这句顺便他说的轻描淡写,只有他知道,方才推开门看见那一幕时,他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刚刚云歌单薄的肩膀在他怀里不断颤抖着,那一声声抽泣像是钝刀子,一下下割在他的心尖上。
想到那个畜生,宁昭墨色的眸子骤然一沉,周身寒气险些又要溢出来。
云歌有些不好意思地往他怀里钻了钻,闷声说:“先生……是我大意了。”
宁昭环着她的手臂又紧了几分:“是我没护好你。”
他轻叹一声,抬手揉揉她的头发。
夜风渐起,带起一阵冷意。
宁昭解开自己身上的玄色织金披风,将怀中的人严严实实地裹住。
披风上还带着他的余温,云歌缩在里头,像被他整个人抱住了一样,暖意瞬间驱散了恐惧。
“先生,我们回去吧。”云歌低声道。
“好。”
宁昭紧紧攥着她的手,十指相扣,力度之大,仿佛一旦松开,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马车驶到靖安侯府门口。
云歌轻轻挣了挣他的手,轻声道:“先生,到了。”
宁昭依然攥着她的手不肯松开:“云歌,今晚记得要喝一盏安神茶,好好睡一觉。”
“你放心,我已经没事了。”云歌嘴角弯起,冲他笑了笑。
她跳下马车,环顾四周,快步往靖安侯府走去。
幸好现在夜已深了,巷子里静无一人,没人发现她是从晋王的马车下来的。
宁昭看着云歌的身影走进侯府大门,才缓缓放下车帘。
他周身的暖意彻底散尽,只剩刺骨的狠戾。
“王爷。”
一直隐在暗处的青松闪身而出,腰间的长剑在夜色下泛着冷冽的寒光:“裴怀卿敢对唐姑娘动这种腌臜心思,要不要属下将那只手剁下来喂鱼?”
宁昭掀开帘子,周身萦绕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戾气,
“嗯。”宁昭冷冷地哼道,声音嘶哑,“剁了。”
可他转念一想,若是被云歌知道,她一定会害怕,甚至……厌恶他。
想到这里,他犹豫了一瞬,开口道:“青松,罢了,今日且放过他,我自有决断。”
青松惊讶地看了一眼,随后又立刻低头,消失在夜色中。
马车调转车头,准备回晋王府,可宁昭心中终究是不安。他满脑子都是云歌那双哭红的眼和刚才颤抖的肩膀。
他沉声道:“去侯府后院。”
云歌回房后,让夏云、秋月备了热水,她要好好洗个澡,洗去身上残留的让她不适的气味。
热水漫过她的身体,她疲惫地躺在浴桶里,闭上眼睛。
可是方才的画面如走马灯一般在脑海中旋转,一会儿是裴怀卿那疯狂的脸,一会儿是他狠狠按住自己肩膀的手……
不知怎么的,她想起当时因为暗卫的事情和宁昭争吵,当时她说,她不需要他的监视,厌恶他的掌控欲。
若不是他那些暗卫,她今日又当如何……
是她太天真了吗?
一丝愧疚漫上她的心头。
水温有些凉了,云歌起身跨出浴桶。
此时她只披着一件素白色的真丝薄衫,青丝湿漉漉地披在脑后,更显得她娇俏的身躯玲珑剔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