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今就不同了。”严桐顺着话?头道,“他立了这?么大的功劳,梁季不管是否真心接纳他,也必须善待他,重用他,才能得到丁家剩余的力量。
听了这?番话?,北辰已经了然前因?后果,同时也品出了时亭的另一番用意
——当年温暮华在北境兵变中勾结北狄,背刺镇北军,才导致了最后的惨剧。如今,丁承义也体会到了背刺的滋味,可谓以牙还牙。
他深知,公子很?少?再提当年旧事,但没有一刻是忘记的。
中军帐外?,狂风骤起,吹得沙尘滚滚,亦如当年的北境。
缥缈间,马蹄声从四面八方而来,急速逼近。
是梁季带着西大营到了。
时亭抬手示意,严桐和北辰会意,领命出了军账,分开行动。
一刻钟后,双方交手。
严桐按照计划行事,故意节节败退,西大营的人紧追不舍,死咬不放,先是把严桐阻隔住,然后直接杀到中军帐外?。
牛革的账门被?风吹起,靠坐在太师椅上的时亭抬眼,和外?面策马持刀的梁季四目相对,一个病态憔悴,却目光冷冽犀利,一个刚劲乔健,满眼膨胀着野心。
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却都心里久违对方许久。
“围死!”梁季发出迫不及待的狂笑,“我要亲自抓住时亭!”
话?音方落,梁季已经直奔时亭,拦路的士兵根本抵挡不住。
侥是知道这?是一出请君入瓮的戏,旁边将领在刀剑咫尺的险境中还是不由心生?惧意,捏了把冷汗。
时亭神色淡然,低头摩挲了下惊鹤刀。
“时将军,属下来迟!”
严桐奋力从侧面杀进来,扶起时亭往外?突围,时亭烂泥一样依靠他,完全一副病入膏肓,不能自理的模样。
梁季见时亭要被?救走,大声呵斥属下加强围攻,红着眼亲自开路杀过?来。
时亭冷眼瞥了眼疯狂至极的梁季,抿唇笑了下。
半个时辰后,穷追不舍的梁季已经,带着西大营的五千精锐进入重屏山北麓,那里有处两面峭壁的山谷。
这?正是时亭请君入瓮的“瓮”。
换作平日,熟读兵法的梁季或许会犹豫进入这?样一处险地,但正如时亭所料,梁季实在太刚愎自用了,他内心已经认定时亭再无反击之力,一心生?擒时亭,扬名天下。
峭壁上,北辰目睹梁季的人马全部进入山谷,射出鸣镝报信。
下一刻,无数枯枝缠就的火球从峭壁上突然滚下,且因?风势越燃越烈,随之而来的,还有无数涂毒的箭矢,以及檑木滚石。
梁季几?乎是瞬间意识到自己中计了,但他看?着咫尺的时亭,根本不舍得放弃,一边让属下突围,一边带着亲卫选择前进。
西大营到底是镇守西面的悍军,严桐浑身是伤,拼尽全力都没阻止住梁季等人的进攻,直接将时亭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