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云昭喊着。
被她喊做叔叔的人心里膈应了下,但还是笑着道:“我们是血亲呀小昭,更何况爸爸是小昭的监护人,怎麽能喊叔叔呢。”
女孩没做声了。
云诸荣自知无趣,但好在他调整得快,毕竟这小孩被他们塞进了精神病院,脑子出了问题,不然说不定还不会把他当好人。
云诸荣身边的女子很年轻,看着云昭的时候总是脸笑得格外僵硬,勉强亲近似的靠近她,“小昭呀,你下次不要送花了,这些花你看闻起来都蔫了。”
“婶婶……你不要讨厌我。”
她看起来真的脑子不好,一句话似乎又要哭了,女孩低着头啜泣起来,“我选了好久的,婶婶到底是不喜欢花,还是不喜欢我?”
旁边一直打电游的男生这时候擡起头,语气非常不好,“她脑子有问题,喊她回来干什麽。”
男生长得痞帅,是丢在人群里是一眼就能看到的类型,但却没有迟尔卡好看。
云昭收回视线。
而且说话也难听。
到底是白月光更重要,云诸荣没在意自己女儿的想法,而是连声去哄自己旁边的女人。
不过看着自家女儿脑子不好的面子上,他又塞了一张卡给她,“下次,用这里面的钱买东西给我们。”
坐在沙发上的男生倒是不乐意的啧嘴一声,但因为自己不是男人亲生的,他还是没有多说什麽。
云昭碰了一鼻子灰。
出门揉了揉脸,在楼下等着她的迟尔卡立刻上前,“怎麽不用我跟着,我不是全天保镖吗?”
女孩脸上肉眼可见的疲惫。
她什麽也没有说,只是摇头。
迟尔卡发现了她的问题,他坐在司机旁边,低声说了什麽,而後车开向了别的地方。
云昭没有听见,她大概是想到了很久以前的事情,以至于没发现这条路有什麽奇怪。
魅魔把她带到了交易的地方。
那是一个酒吧雏形的舞厅,舞台中央的灯光摇晃,推杯换盏之间,一些人的身影就消失不见。
“嗯?”回神的云昭有些疑惑。
“去里面放松一下,小姐你看怎麽样?”他不卑不亢地说着,完全没有发现他这样的行为已经越矩。
这个地方对他的重要性毋庸置疑。
可他却带着人类来到这里,仅仅只是因为想要对方情绪不要那麽低落。
云昭没有拒绝,她下了车,“走吧,你不是要去里面吗?愣着做什麽。”
“哦,好。”
坐在车里的迟尔卡只能下来,他也不知道自己脑子搭错了哪根筋,但还是竭尽全力在魅魔的场所里给云昭找有趣的东西。
笨拙的。
他的魔术很生涩,甚至能看出来破绽,但云昭还是很给面子地笑了。
“你的家人呢?”云昭问。
迟尔卡摇头:“十岁的时候我父亲就去世了,母亲在我出生後就不在了。”
“抱歉。”
“没事,”迟尔卡摆了摆手,他早就接受了这件事,所以哪怕重新提起,也不会有太多感觉,“不过你问这个是怎麽了?”
“因为我在想,家人是必需存在的吗?”
如果不是渴求家人的陪伴,她也不会离开自己的星球去找他们,也不会最後被迫流放。
“他们喜欢你吗?”
魅魔很敏感抓住了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