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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100(第8页)

她搬了一张椅子出来,然后从西次间柜子里取出一个枕头拍了拍,放在椅子上曝晒。枕头里装的并非平常人家用的糠皮,而是从西山采来的松叶,晒干后填充枕头,一股淡淡的松香味十分好闻。自己家人用的枕头里装着夏秋季节采来晒干的野菊花。

天气着实好,晒在身上都微微出汗,秀姑索性把自家床上的被褥都抱出来晒,冬季多雪,没有天气预报,谁都料不准明天的好坏。

“哟,阿硕媳妇,你家晒被了?”张三婶进来见到满院子花花绿绿的被子,向阳的是被里,而非被面,她掀开一床被子见到榴开百子的大红被面,不禁有些羡慕,这些被子都是秀姑的陪嫁,已经三四年了吧?被面依然光滑灿烂,和新的一样。

秀姑把苇席拿出来晒,闻言一笑,“是啊,趁着天好把被子拿出来晒一晒,晚上睡着暖和。”心里却很疑惑张三婶的来意,想干什么?

用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句话来形容三堂叔一家十分恰当。

他们从江玉堂和丽娘手里发了一笔横财后,高兴得晕头转向,财大气粗了好些日子,后来屡遭灾祸,修缮房屋收殓金氏,他们渐渐地收敛了一些。凭着手里的积蓄,他们不劳作,日子依旧过得比别人家红火,给张磊娶了个黄花大闺女,三不五时地来自己家割一块肉,买点板油,拥有几百亩地的大张里长和原先两个王里长的家人也没有这么滋润。

附近大大小小几个村落就张硕家杀猪卖肉,不去县城的百姓都来张家买,谁家经常买肉秀姑都一清二楚,除了自己家和江玉堂夫妇,别人家再有钱也是十天半个月吃上一回肉。

百十两银子哪里经得起这样花销?他们又不像米氏那么干脆利落地买地买牛,勤勤恳恳耕种庄稼,村里人人称赞。如

今除了房子,张三婶的银镯子银簪子早就卖了,买不起纸墨孙子也退学了,三堂叔家沦落得比发财前还不如,大多都养成了好吃懒做、不劳而获的性子。

他们过惯了大手大脚的日子,哪里耐得住贫寒?每逢干活,你推给我,我推给他,不然就是他不干我也不干,遇到好事都打破了头地上前,矛盾日益加深。

为此,张硕家和三堂叔家渐行渐远,再无秀姑和张硕成亲时的亲亲热热。

张三婶仿佛没有任何察觉,笑道:“对,晒过的被子就是又松又软,暖和得很。你陪嫁的被子真好看,全是缎子面棉布里,咱们村里没人比得上你,怪道你们家日子过得越发红火了。我看你们家被子都是旧的,你们家这么有钱,咋不换新被子?”

“瞧三婶子说的,我们家有什么钱?给长工开了工钱,交了铺税,能剩几个钱?天天忙忙碌碌,也就给壮壮挣点纸墨钱,就是看着外头光鲜而已!”自己家再有钱,也不能露富于人,秀姑光滑白皙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她不想再听别人对自己家说的酸话了,自己家的钱全靠自己和张硕挣来,又不是不劳而获,直接开门见山,“三婶子今儿来有什么事儿吗?”

张三婶老脸一红,踌躇片刻,吞吞吐吐地道:“天寒地冻,你三叔找不着活计,又上了年纪喘得厉害,眼瞅着一家子吃不上饭了,想在你们家找个伙计,我们家你两个兄弟浑身的力气,杀猪宰羊抹鸡脖子都熟练得很,一定比你们家从外头雇的长工做得好!”

想在他们家屠宰场里干活?秀姑心中微嘲,他们家可真是用不起这两位好吃懒做的祖宗,为难地道:“三婶子,我们家已雇了六个长工,暂时不用雇人了,他们没做错事我们也不会辞退他们,两个大兄弟去别家找活儿吧。而且,这事儿啊都是阿硕做主,我不管。”

他们帮江玉堂和丽娘采买贪了那么大一笔银子,自己和书院、各个大户人家是月底结账,铺子里却是日日卖肉得钱,她担心那两个堂兄弟在自己家做活,自己家铺子里卖出去的肉不是缺斤少两,就是进账不如从前,要么就是他们偷懒。虽然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但是他们贪婪之心并未减少,惰性远胜从前,涉及到人品,自己家无论如何都不能冒险。

听到秀姑拒绝,张三婶的脸色顿时变了,脸拉得老长,“咱们一家子,你就不能通融通融?非要看着我们一家子饿死?”话里满含怨愤之气。

秀姑不是别人打她左脸她送右脸让人打的软弱女子,听了这话,收了脸上的笑容,淡淡地道:“三婶子,人生在世说话可要凭良心,我们家几时看着你们一家饿死了?不让两个堂兄弟来我们家做活就是看着你们家饿死了?这话实在好笑!我记得前儿磊子媳妇才来我们家割了二斤肉,快饿死的人家能吃得起肉?大张里长家那样富,帮个月才吃一回肉,比起你们家来差远了。我已经说过了,我们家是阿硕当家做主,雇佣的长工个个勤快能干,无可挑剔,我一个妇道人家管不得,怎么通融?”

“用自己家人不是比外人放心?你们这是宁可相信外人也不肯用自己人了?别人家出了个有本事的人都记得拉扯其他人,你们可倒好,有钱了却把族人忘到脑子后头了!”

张三婶脸上很不好看,自己都拉下脸来求她了,她居然一口拒绝!想当初,她和张硕过小定还是自己主持的呢,给她戴金簪子,她怀孕想吃酸豆角也是自己家给的,如今日子过得好了,她就半点旧情不念,怪不得有人说越有钱的人越吝啬。

秀姑不怒反笑,“原来三婶子肚子里有这么多怨气!果然是我们家平时太不会做人了,回头我仔细跟我公爹和阿硕说说,一定改一改,等收粮税时好好关照三婶子家。”

她不发威,真当她是病猫了?

收粮税三字惊得张三婶头脑为之一清,眼里滑过一丝恐惧,让她赔罪她又张不开口,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外头走进一人——

作者有话说:做好事不一定有好报啊,花钱修桥铺路,一年多我都掏六七千块钱了,前天下午昨天白天花一千多请挖掘机挖土、三轮车拉土、四轮车拉石粉,填坑铺路,挖掘机平路,我肉痛得不得了,我爹妈说这是积阴德的好事,论思想觉悟我果然不如爹妈。

真是大好事啊,结果给我的回报是下午写完一章多后电脑蓝屏,怎么都没法打开,强制关机开机木有用,早起准备送修,打包前老爹就按了一下开关,打开了,压根没蓝屏,难道是因为我只出钱没出力,而我老爹拿着大铁锨铲石粉铺路吗?

第98章看堂会

来的人不是别人,却是最近常来买肉的米氏。

张家大门敞开,张三婶和秀姑说的话米氏在门口都听到了,自从她幸运地捡了那只金元宝,买地买牛盖房,日子过得好了,虽然依旧坐席抢菜、走街串巷地说长道短,但是小偷小摸等劣行渐渐减少了,逢人三分笑,处处与人为善。

她装作没听到,走进来笑道:“秀姑,你和张家婶子说啥呢?”

秀姑即使知道米氏近两年的改变,对她也是淡淡的,并未亲热起来,自然不会在她跟前说张三婶的不是,遂笑道:“没说什么,嫂子来买肉?我叫阿硕给你割一块肥肉。”

“不忙,不忙,我今天不买肉,前天才买二十斤肉腌上,够我们家吃到过年了。我家虎子上回放假家来说向吃肘子,十八日晚上回家,十八日你家杀猪给我留个大肘子,我饭后过来拿!”米氏笑容灿烂,她手里有钱又有地,近来季季丰收,又不用交税,家里堆积了许多粮食,日子过得十分快活,也舍得买肉了。

米氏虽有劣迹,却很有见识,耿李书院不收桐城学子的束脩和食宿之费,她立刻就将虎子送进书院里上启蒙班,逢九放假,为的就是能认得几个字又能省下几口嚼用,半大的小子吃死老子,虎子如今的食量堪比大人,反正她买得起纸墨。

“行,我记着了。”秀姑点头答应,无论如何都不会把生意拒之门外。

张三婶在一旁听着,面色阴沉如水,转身就走。

秀姑只当不见,倒是米氏有点打抱不平,“这是什么人啊?以前你家对他们家多好?请她缝衣制鞋,或者蒸馒头烙煎饼,你家老公公从来没亏待过她,哪怕她手脚没别人麻利也没想过找别人一直都找她。自从她家骗了江家的钱,尾巴翘上了天,在你们跟前傲得一头屎,别说村里其他人了。如今钱挥霍完了,找上你们家,你不让她儿子来做工,她就恨上你了?”

别看米氏有时候讨人厌得很,做事不让人待见,可是说话往往一针见血。

秀姑淡淡一笑,没有接口。

米氏素知秀姑不爱在人前说是非,当即转移话题,提醒道:“你家这个三婶子的心眼子比针尖还小,最是见不得别人比他们家过得好,你小心点,留心她在村子里给你使绊子。她也不想想谁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哪个铜子儿不是辛辛苦苦赚来的?有几个像我这么幸运能捡到一个沉甸甸的金元宝?自己不想方设法把日子过好,惯常眼红别人,当我不知道从山上下来时她和金氏扒了死人身上的宝贝?一个白玉佩在府城当了一百两银子呢!”

秀姑不由得想起下山时自己一家在路上见到被扒走佩饰的有钱人尸体,当时还感慨了一番,她明白自己一家人见到的有可能不是遭受张三婶一家作践的尸体,没那么巧合,于是好奇地道:“嫂子,这些你都知道?我没听说过。”

村子里什么秘密都瞒不过米氏的耳目,主要是因为村中妇女本身就藏不住秘密,有什么话都不吐不快,可是米氏不是没造过谣,秀姑还记得,所以不是很相信她的话。

“你又不爱出门,哪里听说这件事?我都看见了,金氏深一脚浅一脚跑得可快了,一把就先拽掉了死人手上戴的金镏子,上头镶着绿莹莹的宝贝,据说是宝石。可惜啊,有钱拿她没命花,他们家不就金氏一个人得瘟疫死了?一定是报应!”一说到别人家的事情,米氏立刻来了精神,口沫横飞,滔滔不绝,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

当时,米氏也瞅见死人身上的珠宝东西想扒下来,偏偏她在山上二十来天吃不饱喝不足,浑身没力气,落在金氏后头了。

秀姑听米氏说起这段往事,语气满是遗憾,脸上全是懊恼,她扑哧一笑,米氏没抢到宝贝心里头酸着呢!怪不得记了这么久都不忘。

米氏也知道自己的心态不对,可是她一向如此,也没法子改了,挥一挥手,道

:“不说了,不说了,越说越来气,我要是能赶在金氏前头,金镏子白玉佩就都是我的了,我家还能再买二十亩地!明天山后大黄村黄老爷家在村里唱堂会,你们去不去看?”

“什么堂会?”秀姑头一回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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