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到底是谁啊?这个沙地里占点的强盗?还是专门谋财害命的缺德土匪,总不能避难所英勇无畏的护卫员吧?”
蒲芸生眨眨眼睛,他刚哭过眼底里的泪还没完全消下去,浅红色的眼角让他看起来有些可怜,“石头对我说,护卫队可是我们这些普通人的守护神。”
听着蒲芸生的明知故问,步以泉本就平静的脸有些微妙。
“队长,他在挤兑你。”
“我不聋。”步以泉意味深长看了眼蒲芸生搭在膝盖上的叶子手,“普通人?”
蒲芸生对着步以泉做了个鬼脸,“开个玩笑。”
离帐篷越近,围上来看热闹的人越多。
一群人看着被关在笼子里的蒲芸生,都纷纷称奇,甚至有不怕死的还想把手伸进去摸摸看。
步以泉刚想制止,就看见蒲芸生格外“乖巧”地伸出手。
蒲芸生没了刚才的脾气,任由好奇的目光在他的叶子手上摸来摸去,笑容更是灿烂明媚,完全没了刚才鱼死网破的气势。
“哇去!这双手竟然是天生的?还是有人移植上去的?!”
“我摸摸,这叶子的触感还挺真实,和研究所里长着的植物差不多诶!倒是咱们有很多年没见过了吧,以前丽景那边还有片森林,现在也都枯死了。”
“喂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这样。。。这样的手脚你用的还习惯?”
“不过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记得这块区域上个月就被蝶队围起来了,这一个月你就一直在这里?那怎么吃喝啊。”
……
对于这些稀奇古怪的问题,蒲芸生非常好脾气,简直是有问有答。
谁问他为什么这样,他就说自己失忆了,醒来就这样什么都不知道。
习不习惯这种更好打发,解决吃喝更是,坚强的意志力横扫一切。
听到蒲芸生说坚强的意志力,步以泉的目光有意无意扫了眼他,最后落在他那双精巧的叶子手上。
又感受到那股淡淡的视线,蒲芸生强装镇定朝着步以泉努嘴,而后迅速别开目光。
见此,步以泉只感到好笑,微微摇头。
“大队长笑什么呢,怎么抓个异种连压箱底的工具都掏出来了。”缓步而来的人胸前铭牌上刻着“胡桃”,他问:“关哪?”
“我没笑。”步以泉说:“送一楼监控室。”
“嚯一楼监控室?”胡桃看着笼子里的格外乖巧的异种,质疑道:“看着年纪不大的样有那么厉害?用得着那间?”
“他很厉害。”步以泉点头,“蝶队回来了?”
“没,城里有好多区域爆发异种病毒,地图过几天才能扫描完成。不过先锋队送消息出来了,有几处区域比较困难。”
胡桃冲着远处喊了声好好看着,目光无意间落到步以泉脸侧时,凑上前仔细观察着,啧道:“哟你竟然受伤了?真罕见。”
受伤了?步以泉抚摸着耳垂下侧隐隐发疼的皮肤,有些恍神。
其实,刚才看似是他压着蒲芸生打,但过招时只有他自己清楚——能占据上风完全是因为蒲芸生在害怕,还有对他那身能力的迷茫。
那些下意识的躲避与恐惧,才让他有可乘之机。
“步以泉——”
蒲芸生在喊,步以泉应声回头。
蒲芸生就那么大大方方站在人群中间。他在笑,笑的明亮而又灿烂,轻巧的笑容像是颗美丽的滴水观音。
看似人畜无害,实则极其危险。
“你说。”
“我饿了,我要吃饭。”
“给他饭。”
“我特别饿。”
“给他双份。”
“我也口渴。”
“给他水,他要就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