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想要的,蒲芸生毫不吝啬送给众人个微笑。
而后他低下头,再也不搭理任何人了。
……
哪怕被关在密不透风严加管理的监控室,蒲芸生也没有任何的抵抗和挣扎,看见有战士送来和前世差不多的饭菜,上去就是一个狼吞虎咽。
“怎么总盯着人小孩儿看。”胡桃搭住步以泉的肩膀,顺手从口袋里掏出药膏,抹在步以泉耳垂下。
“这都五天了伤口还没好,看着极浅一道,没想到还挺深。那小孩儿是不是拿你当坏人了,估摸着你也没讨到好处。”
步以泉不觉得打不过是难以启齿的事,“也许几年后,咱们这些人捆一起,都不见得能从他手上讨到好处。”
“吹呢。”胡桃肯定不信,步以泉有多强他最清楚,但一想起那日蒲芸生的决绝,还是半信半疑追问了句,“真的?”
“现在的他应该不会这种能力。”步以泉回忆着说:“甚至是才发现自己有这种异能。”
“没撒谎?”
“他不会。”
气氛一时死寂。
等胡桃离开后,步以泉又把目光落在监控室的画面上。
自打进了监控室,蒲芸生就好像回到了自己家,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护卫队员送来和前世差不多的饭。
吃着那些米啊面啊豆啊什么的,他又觉得“身体残缺”这个重生结果好似也不算太坏。
吃过饭后,蒲芸生就去旁边的行军床上躺着,前段时间被火蝎子追,耗费了太多体力,这一闭眼又睡了过去。
看不清的梦境中总有什么东西在喊救救他。
细细嫩嫩,一声一声,听得格外瘆人。
蒲芸生翻了个身,嘟囔了两句,一脚将身上的被子踹到地上,蹭蹭舒舒服服的软枕头,睡得更沉了。
不管什么时间段打开摄像头,步以泉总能看见蒲芸生这幅格外自由的模样。
又是一周多过去,蒲芸生清醒的时间依旧很少。
除了吃饭睡觉,还想着托战士问他能不能去洗个澡。
得了空就对着不知道从哪抠出来的镜子眨眼睛,似乎是对自己那张脸满意极了。
步以泉回想起那天蒲芸生挽裤脚整理衣服的动作,低下去的眼睫遮盖住了眼底的情绪:还挺好面儿。
感受到监控的压迫感又消失了,蒲芸生这才从床上下来,懒懒散散地伸了个懒腰。
他在小房间内溜哒,余光却一直观察着窗外的景色,以及走动的人群。
回过头瞥了眼墙上挂着的时钟,又看见门口开始更换不同面孔。这才吸溜着鼻子,重新躺回小床上。
他闭着眼睛,细细感受着身体内血脉涌动,再次沉沉睡去。
白沙地的夜晚和白天一样,炎热而又寂静。
时不时有呼啸的风卷起飞沙,刮打在玻璃上,而后很快停歇。
“大队长,胡桃队长,小蝶派人回来了。”
终于,战士带来了好消息,“黑水城s12区域已全部扫描完毕,现在开始同步各个区域发出的求助信号,以及幸存者位置。”
汇报的战士在左手腕一滑,空中立刻显出一块晶蓝色的电子屏,画面上同步着一块被着重放大的城市区域图——高楼众多,占地面积中等,离海岸线很近。
“原先被堵塞的地下通道也已完全打通,可从原点出发可以抵达各个区域,各出入口已由虎队进行封锁。从主城运送过来的资源已抵达黑水城中心区,武器库已由虎队填充完毕,随时可以进城。”
“按原计划继续任务。”步以泉说:“这几处处于黑水城非中心区域,但因为楼层排布分散,受到的攻击最严重,大家注意安全。”
“分批次进行清城,等一队撤退离城。会由二队重新进行区域划分。城内火蝎子和黄金鼠巢穴众多,谨慎行动,避免伤……”
“大队长!”
砰地一声,门被神情慌乱的战士大力撞开。
“大队长!异种……异种不见了!我们找遍了整个营地也没有发现……发现任何有关他的踪迹。”战士的脸色极为难看,“他就好像是……好像是凭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