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暮冬连连点头,捧着包子有些感动。但在外面他说不出感激的话,也不太会表达。
脑袋一转,林暮冬低头吹两口,把包子送到萧刈嘴边:“我吹过,不烫了,你先吃。”
萧刈目光定定,心里顿时柔软,他低头咬了一口道:“我不爱吃这个,剩下的你都吃了吧。”
林暮冬胃口不大,一个就吃的饱足。这几天又是鱼汤又是包子,他脸上气色已经好不少。
要是爹娘在,肯定不会再担心他了。
吃完水煎包不饿,他俩又在镇上逛了一会儿。将近年底,桃李县外来的商人很多,铺子小摊上新奇玩意不小。
林暮冬还看到有人卖草蚂蚱草蝈蝈,两文钱一个。这竟也能卖钱,他仔细看一眼,编的还不如萧刈好。
但转念一想,编蝈蝈费时间,半柱香编一个才卖一文,不值当,他们庄稼人时间都在地里,林暮冬歇了心思。
走着走着,也不知怎么,忽然到一处熟悉的巷子。
萧刈发现夫郎忽然停步,不肯再往里面走了,甚至目光有些惶恐可怜,一直躲在他身后。
“怎么?”萧刈忙问。
林暮冬看他一眼,唇色有些苍白,小声道:“我舅舅舅妈家。”
巷口最里边,那户人家院门大开,里面出来一个妇人,端着盆水往门外泼,正是林暮冬舅妈。
林氏也看到林暮冬,不仅换了衣裳,身旁还跟着男人。她心道不好,又对萧刈的身份有些疑惑。
连招呼都没打,林氏匆匆关上门,回院子才琢磨。当初她就说把那赔钱货卖了,好歹能卖几百文。
现在可好,带着个男人出现在门口,难不成回来抢那几两银子?
一句话,要钱是没有的,她家狗儿前段时间娶媳妇,银子都给姑娘家送去了。
至于林暮冬是嫁给谁,还是被卖了出去,她一点不关心。
巷口,萧刈也注意到林氏。他眸光暗了暗,记下了那家门户的位置,总要找机会出口气。
小夫郎被这家人抢了银两赶出去,流民遍地的码头,若不是运气好,恐怕连死在哪里都不知道。想到这里,萧刈喉间有些酸涩。
“以后不见他们便是,我们只把自己日子过好,有我在,他们碍不着你。”萧刈捏捏林暮冬手心。
这话像颗定心丸,林暮冬踏实很多,点点头跟萧刈走出巷子。
逃难和在舅舅家吃麦麸的日子过去,一想起来恍如隔世。现在吃的饱穿的暖,他也有自己的家了。
林暮冬偷偷攥紧萧刈的衣摆,不想放开。
——
下午,萧刈去田里看看稻穗,被柳顺叫去和大强倒苦水。
林暮冬把送给萧刈的钱袋收口,帕子也多做了一条新的。上次看萧刈的手帕划破,已经无法再用。
萧刈在柳家喝酒,晚上不回来吃饭,钱袋等他回来再给,林暮冬先压在枕头下面,把今天赚的铜板放进钱匣里。
李玉芬拿把锄头,在门外喊他。
“冬哥儿,咱把那株首乌截些枝,多种几垄,明年长成了能拿去镇上买。”
不只林暮冬,小老太太也想着为这个家多赚些钱。
林暮冬挖的首乌品相不多,而且有些年份,药性很不错。就这样卖了有些可惜,不如试试多分枝种一些,能卖不少钱。
“阿奶,我去拿刀。”林暮冬做完针线活,紧跟着出去挖地栽苗。
之前栽的一垄萝卜已经发芽,绿油油两片叶子,不仔细看真以为是杂草。林暮冬又浇了些水,下午日头大,怕苗枯死。
萝卜白菜是耐寒的菜,冬日倒是不怕。等萧刈回来了,他想问问,再多种几垄。
地里有些虫子,他把老母鸡放出来,让在里面啄食,看着别让咬菜苗就行。
祖孙俩一个挖坑一个种,下午过去忙活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