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终于拿到了一个确切的答案。于是,他下了决断,冷下心肠,不再顾虑。
“殷、殷非异……”她突然不敢叫他的名字。
殷非异短促地喘了一声,像是压抑着痛吟。他死死盯着陆珥,轻声说:“我记得你说过,你愿意负起责任,付出代价。”
那双大眼睛躲躲闪闪,看他一眼,迅速逃走,又看他一眼。
她迟疑着点头,在思考,也下定了决心。
伪善,愚蠢,胆小鬼。
他恨她。
他俯视着她:“你会如愿的。”
如他一般,痛不可遏,昼夜不宁。
陆珥茫然地看着他:“殷非异……”
“你不要再来了,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他的声音清晰而缓慢,不容反驳。
他不愿意再想到她,也不愿意再看到她。
他受够了五脏六腑翻搅不止的煎熬,也不希望永远陷在这肮脏的沼泽里。
殷非异身心俱疲。
他平静且诚实地告诉她:
“陆珥,你每次出现,都让我恶心。”
陆珥没能赶上当晚的末班地铁,被安检赶出来了。
她走了四十分钟,累了,坐在路边。
这其实也好。
如果她早知道恶心到了他……
陆珥捂住了脸。
确实,她很恶心。
他说的没错。
每一次她出现,都会激发殷非异的怒意、恨意,让他筋疲力竭。
殷非异一开始就表现出来了。她怎么完全没有察觉,还总是有脸出现?
……以后……
陆珥抬起头,望了望医院那个方向。
她只给钱。再也不去了。
这应该是他们的最后一面。让他这么不愉快……
“对不起。”她轻声自言自语。
决定不再打扰他以后,陆珥的脑子里去掉了一件大事。
她的时间变多了,可以更专心地赚钱。
累了几天,直到手机上弹出日程提醒,才想起今天是应该看望殷非异的日子。
她不能去医院,时间便空了出来,陆珥一时无所事事。
于是,她给自己做了顿饭。
自从事故之后,这还是她第一次认真做饭,而不是随便冲个燕麦。
菜有点咸,米饭太软,但她竟胃口大开,吃了大半锅,撑到打嗝。
之后,她收到了朋友打来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