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蝉鸣黏稠得仿佛化不开的糖浆,从庭院里层层叠叠的绿荫中一波波涌来。
阳光透过缘廊的竹帘,在榻榻米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栅,空气里浮动着被褥曝晒后的蓬松气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属于爱子身上特有的、混合了汗液与淡淡皂角的青春体香。
生野盘腿坐在矮桌前,面前摊开的暑假作业本上,字迹歪歪扭扭。
他的心思全然不在那些数学公式上。
自庙会那晚已经过去三天,神社后方树影里急促的喘息、掌心下浴衣布料急促的起伏、以及烟花炸开瞬间他失控的释放……这些画面总在不经意间撞入脑海,让他的耳根烫,小腹深处泛起一阵熟悉的、蠢蠢欲动的酸麻。
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爱子。
她似乎……更“自然”了。
那种带着捉弄意味的“女仆专业”面具依然在,但底下流淌出的亲昵,像夏日井水里湃过的甜瓜,清甜得毫不掩饰。
递茶时指尖短暂的触碰,从他身后经过时裙摆似有若无地拂过他的脊背,还有偶尔投来的、带着笑意的眼神——那眼神不再仅仅是“女仆对主人的观察”,更像是在欣赏一件私有物,带着熟稔的、甚至一点点促狭的占有欲。
“少爷,”拉门被唰地一声拉开,爱子端着冰镇麦茶和一小碟羊羹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的不是标准围裙,而是一件改良过的浅蓝色短款女仆裙,裙摆只到大腿中段,底下是透肉的黑色丝袜,包裹着线条匀称健康的小腿。
她弯腰将托盘放下时,领口微微敞开一线,露出被阳光晒成浅蜜色的锁骨和一丁点柔软的弧线。
“您好像很热?心不在焉的。”
生野猛地收回视线,胡乱抓了抓头。“没、没有。就是有点……静不下心。”
“是吗?”爱子在他身边跪坐下来,距离近得他能闻到她间洗水的柑橘味,还有脖颈处蒸腾出的、更浓郁的、带着体温的少女体香。
她拿起团扇,不紧不慢地替他扇着风,气流撩动他额前的碎,也拂过她自己的颈窝。
“也许是……‘课程’间隔太久了,少爷的身体在期待复习?”
“爱子!”生野的脸腾地红了。
“开玩笑的啦。”爱子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但她扇风的动作没停,另一只手却悄然滑到了矮桌下,复上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背。
她的掌心温热,指尖异常灵活,轻轻勾画着他手背的骨节。
“不过呢,为了奖励少爷庙会那晚……嗯,很努力地‘完成了隐蔽训练’,也为了应对少爷最近明显上升的‘焦躁指数’,我准备了一个新的特别企划哦。”
“……特别企划?”生野的心脏不争气地加快了跳动。她的手像带着小钩子,细微的搔刮直往他心里钻。
“没错。”爱子凑得更近,吐息拂过他的耳廓,压低了声音,那声音里浸满了蜂蜜般的甜腻和诱哄,“‘心跳加·特殊服务体验周’。从今天开始,连续七天,每天我都会以不同的‘特别服务生’身份,为您提供专属的‘深度教学与放松服务’。每一天的主题、服装、还有……‘教学内容’,都会不一样哦。”
她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个手工制作的小小转盘,木质盘面上用彩色颜料画着不同的图案和字样护士帽、书本、巫女铃、运动鞋……而占据最大区域的,依然是一个可爱的女仆头像。
“规则很简单,每天晚饭后,由少爷您来转动这个指针。指针指向什么,第二天我就是您的什么‘专属服务生’。当然——”她拖长了语调,指尖顺着他的手背滑向手腕内侧,在那片敏感的皮肤上轻轻打着圈,“核心服务精神,永远都是您最熟悉的女仆爱子。这只是……增加一点情趣和教学多样性嘛。”
生野喉咙干,他看着那个转盘,又看看爱子近在咫尺的、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眼睛。
庙会夜晚那种混合着羞耻与巨大快感的刺激感再次苏醒,沿着脊椎一路向下蔓延。
他知道自己毫无抵抗力。
“……随、随你便。”
“好~”爱子满意地笑了,松开手,却用指尖快而轻佻地刮了一下他的下巴,“那今晚饭后,请少爷务必怀着虔诚的期待来转动命运之盘哦。现在,请继续和您的暑假作业搏斗吧。我去准备晚饭。”
她起身,裙摆扬起一个轻快的弧度,那双裹在黑丝里的腿在斑驳的光影里一晃而过,消失在拉门外。
生野盯着空荡荡的门口,许久,才长长地、燥热地吐出一口气。
作业本上的字,彻底成了浮游的蝌蚪,再也看不进去。
指针停下,不偏不倚,指向了绘着红色鸟居和铃铛的图案——“神巫”。
第二天傍晚,当生野按照爱子“晚餐后请到缘廊来”的指示,心怀忐忑地拉开起居室的拉门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夕阳正沉沉坠向远方的海平面,将天空和庭院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与金紫。
爱子背对着他,跪坐在缘廊边缘。
她身上并非传统的白衣绯袴,而是一件极具现代改良感的“巫女服”。
上衣是雪白的襦袢,但布料异常轻薄,近乎半透,能隐约窥见其下小麦色肌肤的朦胧轮廓和那件勾勒出浑圆形状的浅色内衣。
下身则是极其短小的深红色褶裙,裙摆勉勉强强遮住大腿根,其下延伸出的,不再是足袋,而是包裹至大腿根部、带有蕾丝边饰的黑色吊带丝袜。
丝袜在夕照下泛着细腻的、诱人的哑光,紧紧吸附着她腿部每一寸饱满紧实的曲线。
红色的注连绳松松地系在她腰间,更衬得那腰肢不盈一握。
她墨黑的长用白色的檀纸和红绳束起,露出优美白皙的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