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在处理法界之眼的数据,忽然注意到一个异常的数值——那个最早转向净土的光点,那个落在奇修缘掌心里的第一百粒光点,那个承载着“会有人记得我们”的母亲的最后嘱托的光点——
它没有融化。
它一直存在。
在所有其他光点都渐渐化开、融入、生根芽的时候,它始终保持着完整的光点形态,静静停在奇修缘的佛心深处。
心镜盯着那个数值,心跳加。
她调出所有记录,一遍一遍分析。
数据清清楚楚地显示:那个光点,没有融化的迹象。没有扎根的迹象。没有任何“融入”的迹象。
它只是停在那里。
像一个仍在等待什么的人。
心镜放下记录册,望向窗外。
窗外,夜色深沉。圣殿的最高处,那一点灯火依旧亮着。
那个人,知道吗?
他知道自己心里,有一个始终不肯融化的光点吗?
他知道那个光点在等什么吗?
心镜忽然有一种冲动,想去圣殿,去问他,去告诉他这件事。
但她最终没有动。
因为她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也许那个人,一直都知道。
也许那个人,正在用自己的方式,陪着那个光点,等它决定下一步。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他这几个月几乎不出静室。
他在陪它等。
等它终于准备好,可以融化。
或者等它终于明白,自己不必融化。
心镜坐回椅子上,看着窗外那一点灯火,很久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
“不管你在等什么,我等你们。”
圣殿之巅,静室中。
奇修缘闭目而坐。
他的佛心深处,那片映照着无数光点的星海里,有一粒光点,始终悬浮在最中心。
没有移动。没有融化。没有扎根。
只是静静地停在那里。
像一颗星星,悬在夜空中,等着该来的人抬头看它。
奇修缘知道它为什么不肯融化。
因为它在等一个回答。
那个母亲,在黑暗降临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会有人记得我们的”。
他已经回答了:“记得了。”
但那不是它要的完整答案。
它还在等另一句话。
等那句能让所有被记住的存在,真正安息的话。
奇修缘睁开眼睛。
他看着窗外的夜空,看着那无尽的星河,看着那些曾经是光点、如今已融入这片土地的无数存在。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却穿透了整个净土:
“你们回家了。”
那一瞬间,整个净土——每一株新长的植物,每一片心见草的叶子,每一粒还在圣印们心里悬浮的光点——同时亮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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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光芒交织在一起,照亮了夜空。
照亮了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