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那株草用光铺成的路,一步一步,走回来了。
觉痛的眼泪,无声滑落。
“你回来了。”他说。
那粒光在他心里,轻轻颤了颤。
像在说:“嗯。回来了。”
止水的茅屋前,她依旧站在青石旁,看着那株化作灰烬的草留下的空位。
风还在吹,把最后一丝灰也吹散了。
然后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落在她的掌心里。
她低下头。
一粒光。琉璃色。和她那株草最后绽放的颜色一模一样。
它落在她掌心里,轻轻颤着。
止水看着它。
它也在“看”着她。用那种存在与存在之间最原始的方式。
“你就是它等的那个人?”她轻声问。
光颤了颤。
“它替你看了很久。”止水说,“每天。一直看。”
光颤得更厉害了。
止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它已经不在了。化成了灰。”
光的颤动忽然停住。
止水能感觉到,那粒光里,涌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不是悲伤,不是痛苦,而是更深、更原始的东西。
像一个人走了很远很远的路,终于回到家门口,却现那个替他守门的人,已经不在了。
她轻轻握起手掌,把那粒光拢在掌心。
“但它让我告诉你,”她说,“它一直在看。直到最后一刻。”
光在她掌心里,微微颤着。
像在哭。
却没有眼泪。
心镜的主塔里,她站在水镜前,看着那无数正在涌入的光点。
数据已经跳到了三百七十二。还在继续跳。
但她此刻已经顾不上记录了。
因为她面前,正悬浮着三粒光。
三粒。
它们从水镜里飘出来,飘到她面前,停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
心镜的后背有些凉。
不是恐惧。是一种更深层的、被陌生人凝视的本能反应。
她不知道它们为什么来找她。不知道它们想要什么。不知道它们是不是和别的光点一样,只是迷路的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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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知道,它们已经来了。
来了三粒。
每一粒,都在看着她。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问:
“你们……是谁?”
三粒光同时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