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不矜持?”我凑近他通红的耳朵,压低声音反问他,“整个车厢都是你的草莓味。”
他羞恼地抬起头,一口咬在我脖颈侧面的肉上,力道不重,含混反驳:“矜持!我最矜持了!”
他的脸颊烫得惊人,毛茸茸的脑袋挤在我的肩窝里蹭来蹭去,手上动作一点不矜持,嘴上却非要强调自己矜持。
他又开始不讲理胡闹,在我耳边一声声叫:“江堰!燕子!老公!”每叫一声,就撞一下我的额头,“你快说我矜持!说我矜持!快说快说!”
我被他闹得没法,那只探进他衣服里的手,在他腰侧捏了捏,顺着他说道:
“好,好……我们小星星,最、矜、持、了~”
后续的黏糊耗尽了陈星洛的精力,又或许是在我身边让他彻底放松下来。
我们抱着依偎了一会儿,他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脑袋靠在我肩头睡了过去。
浅色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睡得很沉,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嘴唇微微张着,整张小脸放松着,看得我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我小心地托着他的脸颊,忍不住凑过去,在他柔软的脸蛋上“吧唧”亲了两口,才意犹未尽收住。
我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能更舒服靠在我怀里,拨开他额前有些汗湿的碎发。
车厢里,之前因为情绪波动外溢的信息素味道,现在也差不多散干净了。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减速,驶入服务区停下。陈舟济解开安全带,没说什么,推开车门下去了,大概是去洗手间或者买点东西。
我抱着熟睡的陈星洛没动,透过车窗,看到陈舟济走到不远处的小超市,拿着几瓶水出来。
他没立刻回车上,而是靠在一根柱子旁,拧开一瓶水喝了几口,然后拿出手机低头看着。
同时,我揣在兜里的手机震动了。
我腾出一只手,摸出手机,屏幕亮着,是一条新消息。
熟悉的牛油果头像——陈舟济。
陈舟济:“星洛跟着你,学会了好多。”
我抬头,隔着车窗看向柱子边的陈舟济。他依然垂着头,手指在屏幕上打字,我看不清他的眼神。
消息又来了。
陈舟济:“他以前不太会表达,更不会表达爱。嘴笨,也不会说那些绕来绕去的话。我也不爱说话,教不会他这些。”
我收回目光,看着怀里陈星洛安静的睡颜,手指在屏幕上敲打:“你是个好哥哥。有你,才有今天的星洛。”
这句话发出去,我再次看向窗外。
陈舟济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过了几秒,手机又震了。
陈舟济:“好哥哥么?”
没等我回复,下一条紧跟着进来。
陈舟济:“我只是给了他营养,是你给他注入了灵魂。”
“我给了他第二层生命,你教会他第三层。”
我看着这两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回复什么。
心里有种被托付了极重要东西的感觉,又混杂着酸涩。我沉默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变暗。
我重新按亮,陈舟济的消息又来了,这次很长。
陈舟济:“星洛这个病,有好转的概率,虽然不大。但我还是害怕……害怕他的腺体将来,或许会需要某些alpha的信息素来安抚。比起一个omega,理智上,我更希望星洛能找到一个真正爱他、也能在生理上更好契合他的alpha。毕竟对omega来说,alpha的信息素才是更对症的良药。”
“我好害怕,江堰。”
“害怕那个很小的可能性。害怕万一有一天,他需要,而你没有。”
“江堰,你要是……真的是一个alpha就好了。”
我盯着屏幕,呼吸凝滞。
不是因为这些担忧本身,而是震惊于……他竟然会把如此私密、如此脆弱、如此不“陈舟济”的一面,展露给我看。
我明白他在担心什么。
给的爱越多,牵挂就越深,担忧自然越重。
这很正常。
我正要打字,他的消息又跳了出来。
陈舟济:“我不是要反对你们在一起。真的不是。”
“我只是……控制不住地害怕,担心。”
“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