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思礼没有理会,他面无表情地走到桌前,扶着椅子就要坐下重新看自己的账本,高怿说:“不然我衣服穿不了,就只能在你院子里光着身子了,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也行。”
傅思礼一巴掌拍桌上,高怿打了个哈欠,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他起身去里间翻找,不一会把衣物摔高怿怀里:“之前的事情我不计较,穿上衣服就赶紧滚吧。”
高怿把衣服拿起来看看,这衣服虽然厚实,但一看就小:“这么抠,买一件衣物都舍不得。”
他磨磨蹭蹭把衣服穿上,发现衣服下摆离地近五寸,嘀咕两句,自来熟地扫一眼屋子,又把柄春给傅思礼带来的饭吃了。
傅思礼蹙眉听着那边动静,以前他经常作弄傅璟,现在现世报来了,真是见了鬼了。
“衣服也有了,吃也吃了,你能不能出去?”傅思礼板着脸问他。
“我没地方住,去哪啊?或者你回去跟你哥说说,让他别折腾我了,我就回去。”
傅思礼都要气笑了:“我知道傅璟为人,他不会做这种事,肯定是你那边原因,再说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自身没问题,他想告你状都没地方告。”
高怿若有所思:“你在骂傅璟是苍蝇?”
傅思礼:“……”
“我管傅璟什么人,反正就是他做的,你爱信不信。”高怿找地方躺下,双手合在腹前,“明天我想吃肉包子。”
傅思礼麻了:“……滚。”
躺在藤椅上的人不一会就环肩睡下,不大不小的屋内多了道呼吸声,傅思礼拿他没办法,在心里安慰了自己好半天,才重新去看账本。
屋内有人他睡不着,通宵算好账之后,静等外面钟楼上五更三点的钟鼓响起,他收拾东西准备回遥知春信补觉。
高怿闭着眼翻了个身:“记得给我带肉包子。”
傅思礼:“……”
吃吃吃,好歹还是个公侯家的公子,怎么就出了这么个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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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还暗着,路边摊位倒是早早支了起来,热腾腾的包子味飘了一整条街,傅思礼循着味过去,简单吃了点,回到遥知春信后,一头扎床上就睡了过去。
他这一觉睡到未时,时候又不早了,意外听见柄春给他收拾衣服的时候提了一句傅璟今日没去国子监。
傅思礼抬着昏涨的脑袋,下意识算了算傅璟这段时间回家的频次,惊道:“这怎的,傅璟是不打算在国子监学了吗?”
经这一提,炳春也意识到傅璟的不对劲:“……或许是国子监没什么太忙的事情?”
“现在他在书房?”
炳春心虚目移,闷闷道:“在的……”
傅思礼顿了下,知道这人又跑去给傅璟通风报信去了,他拍拍炳春的肩膀,起身出去。
夜里落的雪在天亮时就融化了,只剩下砖瓦缝隙间隐藏的一些薄冰,傅思礼提着衣摆去书房找傅璟,走至门前时见秋原在门外站着。
傅思礼笑道:“劳烦通报一下大哥,就说傅思礼来了。”
秋原站得笔直,脚往旁边挪腾了一下:“小公子请进,大公子在里面等候。”
“哎?”
他正要纳闷,想起自己在人家院子里借住,什么风声能躲得过傅璟的耳朵。
傅思礼直接进去,一面喊道:“大哥怎么今日没去国子监?”
男人坐在桌前低垂着眸,身后的座屏龙飞凤舞提着几行字,左右两侧书架上的书籍浩如烟海,书房不大。
傅思礼喊了一声,傅璟没动,他停下脚步:“哎呦,看书呐?我还以为等我呢,那大哥先忙——”
他作势要走,傅璟抬起头看他,揉了揉眉心:“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