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思礼笑嘻嘻走过去,拖了椅子在旁边坐下。
“大哥没休息好?没去国子监就睡觉啊,怎么就天天忙到没空歇。”
傅璟放下手中的书,在傅思礼手攀上他胳膊的时候,他抓住对方的手腕,在手心把握了下:“都说冬日是静养的时候,怎么就天天往外跑。”
他垂眸看了眼傅思礼如今细长白皙的手指,之前指上留下的粉色疤痕已经淡成了跟周围一个肤色。
傅璟不咸不淡道:“你在这坐着,一会儿郎中给你把把脉。”
傅思礼:“……”
傅思礼一下子抽回自己的手:“还是让郎中给你看看吧,你今日脸色看着就憔悴。”
他说这话虽是用来回怼傅璟的,但也没说错,今日傅璟脸色就是有些差,明显能看得出精神气跟以往不同。
平心而论,傅思礼还是希望他好好的,他关切道:“是太忙了?怪不得你这几天回来的频繁,想必是国子监的事情太多。”
傅璟:“……”
傅璟:“饿了吗?不如先吃点东西?”
傅思礼当即摆手道:“不了不了,我来是有事情要问大哥。”
谁要吃那偷偷加了药的饭,要不是自己信任傅璟,不然还以为是傅璟要害他。
他这般想着,隐约听见一声轻嗤,他下意识看向傅璟,但男人面上并无异样。
“怎么了?”
傅思礼迟疑了一下,回神说自己的事:“不知道大哥对曹国公府上的高怿了解多少?”
上次他打了高怿跑了之后,就打听了这个人,身份地位还挺高的,惹不起,这么几天过去,没想到还能被人找上门来。
傅璟神色寡淡:“怎么问起他了?”
“就是问问。”
傅璟微笑道:“此人放纵不羁,在盛京游手好闲,除了身手、一无可取。”
傅思礼深有所感地点头:“那他家里什么情况?”
“他父亲曹国公高至戎马一生,晚间被封曹国公,府邸在盛京东北朝阳大街那带。高怿是个纨绔,他上头有个亲哥哥要袭爵位,被皇上点在督察院,封佥都御史正四品。”
傅思礼抓耳挠腮道:“这么厉害?”
那他岂不是得把人当祖宗供着?
也不对,他爹都把他赶出去了,连钱都不给,应该也不会为他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找上门吧?
傅思礼拉住傅璟的手:“大哥——”
他目光祈盼地看向傅璟,想着念在两人的关系,就算日后高怿真做什么,傅璟可以帮他拦一把。
傅璟以为他想跟高怿结交,默默移开目光:“他父亲与他兄长为人正派,他却是疏于管教。你若遇见他,不要理会,此人放浪形骸惯了,常常混迹青楼,私下不干不净的。”
傅思礼慢半拍察觉傅璟在说高怿坏话,言辞引着他往高怿嫖妓上想,还说得光明正大,坦坦荡荡。
单说高怿行止确实不妥,但目光清朗,并非纵欲之人,再说那人穿了不知道多久的破衣服,浑身都抠不出个铜板,也没钱找姑娘。
傅思礼目光微变,惊奇开口道:“原来大哥真这么不喜欢高怿?”
书房内安静了,半盏青灯晃动着火苗,傅璟看着前方半开的窗棂,面色沉沉。
半晌,他细微地偏头,无奈笑道:“我为什么要喜欢这种人。”
傅思礼鲜少见他这种鲜明情绪,露出一丝孩童般直白纯真的恶意,当下起兴挑起了眉。
傅璟忽然抬手按住额头,眉心轻拧:“哥哥头疼,先别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