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思礼揣着手往旁边躲:“我今日不饿。”
炳春苦口婆心道:“大公子让人往里放的是补身体的药,是好东西呀。”
“不过听说这次换了个药方,您尝尝看有什么变化?”
傅思礼嗤笑一声:“换汤不换药,反正我不喝药。”
“这次闻着没药味,也不知道是换成了什么,我想进后厨看看,离夏拦着我不让我看。”
傅思礼迟疑地瞅瞅那瓷碗,确实没闻见药味,里面是各种豆子混在一起,稠糊糊的。
炳春两眼放光地看着他,傅思礼磨磨蹭蹭拿起勺子吃了口:“……这怎么是咸的?”
傅思礼更郁闷了:“这算八宝粥吧?八宝粥怎么能是咸的?”
炳春哎呀一声:“该不会是厨子想放糖放盐了吧?!可惜这一碗好豆子了。”
傅思礼纠结地盯着这粥看了半天,捧着碗一口气全喝了。”
炳春在旁边看着他,接过空碗交给别人:“差点忘了,今早上高怿来找您了,一会儿咱们是不是要去找他?”
“找我?”
“他直接进的傅家,被府里小厮带着往遥知春信走的时候,惊动了大公子,大公子把他请出去了。”
傅思礼又是纳闷又是茫然:“什么?他找我做什么?傅璟没让高怿进来?”
“我当时跟离夏在后厨蹲着,还是听别人说的,那时候大公子已经把人请出去了,哦,赶出傅家了。听说,高怿好像是来找您要钱的。”
“……找我要钱?”
“说是没钱吃饭了。”
傅思礼抬起头望了会儿房梁柱子:“我昨天走的时候,不是给他过银子了吗?他吃什么了?”
炳春眨眨眼,声音响亮亮的:“不知道呀!”
傅思礼气道:“惯的他!没钱!”
真不是傅思礼小气,昨晚他给风福三十两,方才又掏出四十两,现在手里头的钱也就二十两上下,剩下的钱还得省着点用。
难怪高怿他爹把他赶出去,这花钱速度,是养了头吞金兽吧。
傅思礼没理高怿的事,只想着怎么让剩下的钱增多,懒懒在椅子上躺了会,又精神抖擞地出门,打算去外面看看。
不料府门,就被飞来的一颗小石子砸在脚边,他一抬头,是高怿蹲在树上看他。
傅思礼抬脚踢走石子:“有病?”
“有没有其他病我不知道,反正我现在快要饿出病了。”高怿从树上跳下来,毫不见外地就要伸手要钱。
“早上一直等你过去,迟迟不见人,我就过来找你,傅璟也不是个好东西,打发要饭的呢,就给我个包子。”
“……”
傅思礼又气又笑就要转身回府,高怿后脚跟就要跟上去,傅思礼停住脚,高怿也贴着他站住。
他转身使劲把人推了一把:“就让你吃最后一次白饭!之后你再花我钱,就当我手底下的小厮给我使唤。”
高怿没脸没皮说:“包吃包住,这等好事,你日后找人要先考虑我。”
三人一同去了饭馆,高怿点的菜又多又贵,临走时掌柜笑容满面地送走高怿,傅思礼脸色铁青带着炳春出去。
没一会儿,高怿又追上来,傅思礼走得匆忙,高怿比他高,腿也长,慢悠悠在旁边跟着:“接下来去哪啊?”
傅思礼满肚子气,他停下脚,面无表情道:“快到年关了,置办点年货卖,你要是没事就可以先回去了。”
“那哪儿呢啊,我回去后晚饭怎么办?咱们晚上吃什么?”高怿贴心问他,“你想去哪家饭馆?”
傅思礼沉默片刻:“我没钱了,我回家去吃,你也回家去吃吧,家里饭不要钱。”
高怿笑容一僵:“……那咱的钱呢?”
傅思礼深深地看他一眼:“什么咱的钱,那是我的钱,你管我钱怎么用的。”
他说完就带着炳春继续走,他就剩下最后这么点银子,置办东西还得精挑细选。
高怿碎碎念念:“不行,我不能回去,上次我老爹没打我是我跑得快……要不我去你家蹭蹭饭?”
傅思礼还没说什么,高怿自己先摇头:“不行不行,傅璟肯定会把我赶出去。”
他灵光一闪:“等等!还真有个地方能吃东西!他们现在不让我进去了,你可以带我进去……”
傅思礼不想理他,这人是脑子抽了,怎么会有吃白饭的地方,他转身走,高怿拽住他往另一个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