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珩终究还是没克制住。
他恨不得在这一刻便尝尽许茸的所有味道。
所以扫荡的动作,也没克制着力度。
很快,许茸的唔唔声便渐渐化为了呜呜声。
他找了个沈予珩换气的空档,咻一下往外蹿就想要逃跑。
可那只体温滚烫,力道奇大的手掌敏捷地在许茸往天上飘到一半的时候,就准确地伸出,抓住了他的脚踝。
然后把人重新拖回了阴影里。
直到那力道比他凶残多了的舌尖都要把他口腔舔个遍了,许茸终于急到生出了一丝智慧。
他抬起腿往沈予珩身上踹去。
就听见按着他深吻的人轻轻嘶了一声,然后皱眉弓起背。
让沈予珩掐得都软了的腰终于被放开。
许茸没等细看自己踹到了哪里,就连忙从窗户飘走了。
一吻结束,沈予珩觉得烧得好像更严重了。
体温比刚才要更烫,烫了不少。
他手掌按着腹侧,目光死死地盯着窗外有些落荒而逃的浅色虚影。
其实不怎么疼。
只是位置……再往下一点儿,许茸就要一脚给他废了。
沈予珩舔了舔唇,目光里滋味莫名。
下脚真狠啊,这小东西。
回想着方才滋味,沈予珩微微眯起眼睛,眼底的墨色是化不开的浓稠。
看了一会儿早已看不见那身影的夜幕。
烧得厉害的沈予珩心满意足地躺回了床上,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
不知道时间流转几何,沈予珩在迷迷糊糊之间,只意识到自己应该是累得有些失去了直觉。
眼前一阵光影斑驳,白色的光幕里,穿梭闪烁着纤细清瘦的灰色身影。
这次他确定,这些真的是他的梦。
额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片冰凉,丝丝缕缕地透进皮肤里,很舒服。
很快睡前吃的退烧药也跟着起了作用。
体温渐渐降了下去,沈予珩躺在床上,脸也不像刚刚那般红了。
……
“烧死你算了!”许茸扁着嘴站在床头。
这大变态,把他的嘴都咬肿了!
鬼一类的阴物,对人的身体情况其实异常敏感。
这也是为什么鬼夺舍、鬼上身之类的说法,往往都发生在身体虚弱的人或者身患重疾者的身上。
而刚刚逃出去的许茸也半途之中突然意识到:沈予珩那过高的体温其实是在发烧。
然后他又在半空之中来回打转了很久,脑海里的两个声音又在打架。
一个说烧死他算了,这个大变态对你做了那么变态的事!
另一个说一码归一码,他变态是变态,但活活生病烧死了,也很可怜啊!
最终人道主义关怀占据了上风。
许茸又重返了一次刚刚的“案发现场”。
手里拿着一块退烧降温贴的包装纸,许茸感觉自己的嘴唇上还带着灼灼的热意,舌尖也麻麻的。
他站在窗边,用力地吐了吐舌头。
哼了一声,许茸转身,再次飘出了沈予珩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