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珩关掉手机闹铃,另一只手摸向身旁。
床铺不出所料地空空如也,摸索着的手指轻轻顿了一下。
沈予珩睁开眼坐了起来。
他按了按依旧有些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指尖抬起时触到贴在额前的一片软弹温凉时,沈予珩的动作又顿了一下。
眼底因为身旁空空荡荡而弥漫开来的一层阴翳,在察觉到额前退烧贴的那一刻,就瞬间消散了。
沈予珩感受到,脑门上的退烧贴歪歪扭扭的。
他都能猜到那人给自己贴上这东西时,小脸气哼哼的表情。
心脏被一种奇特的感觉所填满,沈予珩视线余光落在床头。
他伸手将被人丢弃的退烧贴外包装拿过,包装上有被攥过的皱褶。
沈予珩盯着看了一会儿。
将包装纸送到鼻尖,轻嗅。
没味道了。
他随手将包装纸丢进了垃圾篓,目光转向身·下的床铺。
脑海之中又浮现出接连两个夜晚的旖旎,他控制不住地伸手开始摸索,找寻,直到确定了自己意识模糊时将许茸按着的位置。
高挺的鼻梁埋进了床铺里。
直到嗅觉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陌生的气味。
等沈予珩将其细致地刻进了脑海之中的记忆深处,那残余的最后一缕好闻淡香,也恰好完全散了。
沈予珩垂目看了眼自己。
起身进浴室洗了一把冷水脸。
◇
“啊啊啊啊!!!!!”
许茸爆发出第不知道多少次尖叫。
“变态,大变态!!”
沈予珩这个大变态!
连续两晚都把他当成梦就算了。
还在梦里……对他那样!
把他的嘴咬得那么疼!
许茸甚至不敢去想那个“亲”字。
但沈予珩真的亲他了。
为什么要亲他?
不过不管为什么,沈予珩是个大变态这件事肯定是没跑了。
许茸心里这般想着,而身体却很诚实地飘向了熟悉的方向。
他这一次停在了离沈予珩家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
是沈予珩手再长也没有办法把他拖回床上咬的距离。
一公里外。
许茸静静飘了一会儿。
然后终于发现自己看不清。
咳,好像远了点。
他比划了一下,沈予珩卧室的窗户都只有他指甲盖大小了。
许茸想着靠近一点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