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受罪,他在狂欢。
她在渴望一个拥抱,哪怕是一个虚拟的拥抱,而他给她的,只是一个敷衍的“指令”。
“多穿点……多喝热水……”
林婉苦涩地扯了扯嘴角,把手机屏幕按灭,揣进了兜里。她感觉心里的某个地方,像是被这股冷风吹开了一道口子,凉飕飕的。
“林婉,你怎么在这儿?”
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
林婉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抬起头。
只见一个穿着深灰色风衣的身影,正站在台阶下看着她。是袁枫。
他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杯,看起来像是刚从行政楼出来。
看到林婉这副狼狈的样子,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写满了关切。
“袁……袁学长。”林婉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袁枫快步走上台阶,站到了上风口,帮她挡住了那股刺骨的寒风。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婉,视线停留在她单薄的衣服上,眼神暗了暗,“穿这么少,不要命了?s市的湿冷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我没事,就是有点感冒。”林婉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想要拉开距离。
“没事?你都快站不住了。”袁枫没给她退缩的机会,他伸出手,手背轻轻贴了一下她的额头。
那一瞬间,林婉僵住了。
他的手很热,带着一种让人贪恋的温度。虽然是冒犯的动作,但在这种极度寒冷和脆弱的时刻,却显得那么自然,那么……像是一种救赎。
“这么烫!”袁枫的声音沉了下来,“都烧了还说没事。走,去医务室。”
“不用,我回去睡一觉……”
“听话。”袁枫打断了她,语气不容置疑,却又温柔得让人无法拒绝,“我送你过去。这时候医务室估计没人排队了。”
说着,他自然而然地脱下自己的风衣,动作利落地披在了林婉的肩上。
那件风衣很大,带着好闻的古龙水味,还有他身上源源不断的体温,瞬间将林婉包裹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那种温暖,是陈宇那个“多喝热水”给不了的。
林婉呆呆地站在那里,任由袁枫把衣服给她裹好。
她本该拒绝的,本该把衣服还回去的。
可是,她实在是太冷了,太难受了,太需要这一点点温暖了。
那种身体本能的贪恋,战胜了理智。
“谢谢……学长。”她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谢什么。”袁枫看着她乖巧顺从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我是学长,照顾学妹是应该的。走吧。”
他伸出手,虚扶着她的后背,引导着她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而在北方的篮球场上,我刚刚投进了一个关键的三分球。
“帅不帅!”我冲着场边大喊,迎接我的是兄弟们的欢呼和掌声。我心情大好,甚至已经忘了林婉刚才那点“小病”。
我根本不知道,就在这一刻,我正在一点点失去她。
s大的医务室位于校园的西北角,平时鲜有人至,到了傍晚更是冷清。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寒风中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
去医务室的路并不算远,但对于此刻头重脚轻、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的林婉来说,却像是一场漫长的折磨。
若不是身边有袁枫扶着,她可能真的走不到终点。
袁枫的手臂很有力,虽然隔着衣服,但那种属于男性的宽厚和温热,还是源源不断地透过布料传递过来。
他走得很稳,刻意放慢了脚步配合着林婉的节奏,每当有台阶或者坑洼,他都会提前轻声提醒“小心,有台阶。”
这种细致入微的体贴,让林婉心里那道防线再次松动。
到了医务室门口,玻璃门紧闭,里面只亮着一盏值班灯。
袁枫让林婉靠在墙边的椅子上休息,自己走上前去敲了敲门。
“医生,有急诊。”他的声音沉稳有力,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气场。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打开,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女医生一脸不耐烦地探出头来“怎么了?这么晚……”
看到袁枫,医生的眉头舒展了一些。袁枫在s大也算是名人,加上那张颇具说服力的脸,总是能让人多几分耐心。
“同学烧了,烧得挺厉害,麻烦您给看看。”袁枫侧过身,让医生看到蜷缩在椅子上的林婉。
医生看了一眼林婉那惨白的脸色,也不再啰嗦,连忙把他们让了进去“快进来吧,躺那边床上。”
一番检查下来,体温计显示三十九度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