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慌慌张张侧身,几乎是贴着他手臂轻轻蹭了过去。
推开厨房门,光着脚一路小跑,奔向客厅那片暖融融的羊毛地毯。
津津立刻“喵呜”一声欢快地贴过来,毛茸茸的小脑袋在她脚边蹭来蹭去,尾巴轻轻勾着她的腿。
她心不在焉地蹲下身,摸着猫咪毛茸茸的小脑袋。
两个人轮流穿同一双鞋……这暧昧得简直像是在拍什么短剧。
明知道家里只有一双拖鞋,刚刚在超市他怎么也不吭声。
真是的……
江幸挠了挠津津下巴,胡思乱想了好一会儿,心脏还是砰砰乱跳。
她忍不住,假
装不经意地,又往厨房的方向瞄去。
可这大平层实在宽敞得过分,完全不像她的小公寓能一眼望穿,从这个角度连厨房的门框都看不到。
犹豫片刻,她还是抱着津津,蹑手蹑脚地蹭到客厅边缘。
借着餐厅装饰柜的遮挡,悄悄探出半个脑袋——
池溯不知何时已经系上了那件深灰色的围裙,带子在身后松松打了个结。
浅浅的灯光如薄纱般笼罩下来,将他英挺专注的侧脸浸在一片柔光里,悄然化去了平日眉宇间的冷峻。
微微垂着眼,神情专注而平静,锅铲在他手中从容起落,周身暖暖地晕开了一层温软的烟火气。
就在这时,他似有所觉,微微侧过脸,目光似乎要往这边扫来——
江幸心里一慌,像做坏事被当场抓包,抱着津津倏地缩回身子,转身就溜回沙发角落。
把自己埋进柔软的靠垫里,心虚地长吸了一口气,胸膛里却咚咚咚跳得厉害。
这感觉……太奇怪了。
两人之间的关系,仿佛就在这个暮色渐浓的傍晚,悄无声息变了调。
空气里,凭空就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暧昧,像厨房里飘来的缕缕酱香,缠缠绕绕,勾着人忍不住多吸了一口。
厨房里翻炒的声音渐渐平息下来。
江幸窝在沙发里,听着自己终于渐缓的心跳,拍了拍还有些发烫的脸颊。
不行,今晚毕竟是她请客做饭,总不能一直呆在客厅。
她把津津放回地毯上,站起身,深吸一口气,重新朝厨房走去。
厨房里,此刻已经安静下来。
料理台上,所有需要处理的配菜都分门别类,摆放得井井有条——葱姜切好了,蔬菜洗好沥着水,连肉都已经调好了味。
池溯将锅铲洗净放好,见她进来,又很自然地把脚从拖鞋里退出来,踩回冰凉的地面上。
江幸看着他光脚站定的模样,心里那点说不清的别扭又翻涌上来。
她硬着头皮,挪到那双拖鞋旁,迟疑了一秒,还是把脚伸了进去。
残存的体温立刻从脚底直窜上来,像一股细微的电流,沿着神经末梢瞬间漫过四肢百骸。
刚刚勉强褪下的红晕,又气势汹汹地反扑回来。
这一次,连耳根与脖颈都未能幸免,也跟着隐隐灼烧。
她不敢再分心,快速系好围裙,将全部注意力拽回眼前的锅灶上。
热油在锅里轻轻冒着烟,她将腌好的里脊肉片滑入油中,“滋啦”一声,肉片边缘迅速卷起金黄的焦边。
余光里,池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到厨房门口,斜倚着门框,手里端着杯水,视线落在这边。
她抿紧唇,假装没察觉,把全部心神都锁在眼前的炒锅里。
忙碌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抓炒里脊和干炸丸子终于香气扑鼻地出锅,面条也煮好过了凉水,盛在碗里。
她关掉燃气灶,端着最后一道菜走出厨房。
餐厅里一片昏暗,唯有餐桌中央亮着一簇暖光。
一盏造型简约的银色烛台静静立在正中,柔和的烛火随着微风轻轻摇曳,在洁白的亚麻桌布上晕开一片温暖朦胧的光影。
江幸脚步一顿。
这该不会就是电影里那种……烛光晚餐吧。
暖黄烛火在眼前轻轻晃着,连空气都变得温柔又暧昧,心跳忽然就乱了节奏。
她攥了攥指尖,努力装作平静地把菜放下。
原来他刚刚离开厨房后,是在准备这些。
鼻尖萦绕着饭菜与淡淡的酒香,她浑身都不自在,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
明明只是一顿普通的晚餐,被这烛光一衬,竟多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缱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