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越来越近。
陈默护住晓燕,孙建国挡在门口,那条假肢在水泥地上碾出刺耳的声响。
门开了。
进来的是三个人。两个男的,一个女的。男的都穿着白大褂,女的走在最前面,三十出头,戴着金丝眼镜,头盘得一丝不苟,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林师傅,”她开口,声音柔柔的,像三月的风,“久仰。”
晓燕看着她。
这女人身上有股说不出的劲儿。斯文,客气,可眼睛里藏着东西——很深,很沉,像结了冰的湖。
“你是谁?”
“白露。”女人伸出手,“这个研究所的负责人。”
晓燕没握。
白露也不尴尬,收回手,侧身指了指身后那扇门。
“陈老等您很久了。请。”
晓燕看向陈怀仁。
老人点点头。
“去吧。”他说,“她说的,你该听听。”
晓燕跟着白露走进里间。
里面是个实验室。比外面那间干净得多,墙上贴满白瓷砖,灯光明亮得晃眼。靠墙立着一排玻璃柜,柜子里是密密麻麻的试剂瓶,贴着标签,全是日文。
中间一张长条桌,桌上摆着几台叫不出名字的仪器,正在嗡嗡运转。
白露请晓燕坐下,自己坐在对面。
“林师傅,”她开门见山,“我们在研究‘鲜’的完全解毒剂。”
晓燕看着她。
“你们是谁的人?”
白露笑了,笑得很轻。
“我们是该是的人。”
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文件夹,打开,推到晓燕面前。
“这是过去五年的研究记录。您看看。”
晓燕低头看。
密密麻麻的数据,复杂的化学式,还有一连串的实验结果。她看不太懂,但能看懂最后那行结论:
“解毒剂已进入临床前阶段。成功率。缺一味药引。”
“药引?”晓燕抬头。
白露点头。
“林家祖传的‘冰心诀’全本。”
晓燕的手顿了一下。
“你们怎么知道‘冰心诀’?”
白露又笑了。这次笑得有些深。
“因为,”她说,“我们这里有一个人,和林家有关系。”
她站起身,走到墙边,从一个抽屉里取出张照片,递过来。
晓燕接过照片,看了一眼——
愣住了。
照片上是个年轻女人,穿着白大褂,站在实验室里,手里拿着试管,对着镜头笑。那笑容,那眉眼,那嘴角的弧度——
和孙桂香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