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墨摇头:“无论怎样,我们只能见招拆招。但你放心,王府不是他们能随意撒野的地方。”
夜色渐浓,窗外忽有鸦鸣掠过,惊起一片寒意。
子时,林潇渺仍在灯下翻看今日从朝中带回的案牍。忽然,窗棂轻响,一道黑影闪入。
她霍然起身,手按短剑,却见来人摘下斗篷,露出一张清瘦的中年面孔——竟是钦天监监正的心腹幕僚,姓陈,她曾在玄墨处见过一面。
“林姑娘勿惊。”陈先生压低声音,“在下受人之托,送来一物。”
他双手捧上一卷泛黄的残破古籍。林潇渺接过,只见书页上绘着模糊的星图,旁边古篆注解:“三星聚,墟眼开,上古神魔战场裂,有邪祭者以血引之……”
“这是……”
“钦天监秘藏的古籍残卷,记载了上一次‘三星聚’时的异象。”陈先生神色凝重,“当时亦有妖人作祟,欲借墟眼之力,最终被守山人一族和皇室联手镇压。监正大人观今夜星象,现三星汇聚度异常,恐有人在暗中催动。他怀疑,朝中有人与那股势力勾结,正在筹备一场大祭祀。”
林潇渺心头剧震:“为何要告诉我?”
陈先生看着她,目光复杂:“因为监正大人信你,也信……你手中的星钥碎片。他说,你身上有某种气息,与古籍中记载的‘守星者’相似。望你早做准备,两日后,便是三星聚的前夜。”
话音刚落,他翻身出窗,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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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潇渺握着古籍,久久无法平静。
她唤来玄墨,将所见所闻告知。玄墨脸色铁青:“若真有人暗中祭祀,地点会在何处?”
话音未落,地面骤然一颤!
轰隆——远处传来沉闷的坍塌声,紧接着是宫中方向此起彼伏的惊呼。两人掠上屋顶,只见皇宫西北角烟尘腾起,火光晃动。
“那是……太庙的位置!”玄墨失声。
片刻后,暗卫来报:太庙一角无故坍塌,露出地下一处密室,内有一具身穿上古服饰的干尸,手中握着一块黑色令牌,令牌上的符号,与‘暗渊’信物一模一样!
更惊人的是,密室墙壁上刻满繁复的符号,而林潇渺《手册》中用于标注灌溉分区的简易符号,竟与其中几个惊人相似!
皇帝震怒,命彻查太庙坍塌真相,并严审所有与“异术”相关之人。周延连夜进宫,弹劾林潇渺“以妖术乱国,致使太庙倾颓,惊扰祖宗英灵”。
王府外,御林军悄然围困。
林潇渺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太庙方向仍未散尽的烟尘,心中翻涌起滔天巨浪——那个密室里的干尸是谁?那些符号为何与她的设计巧合相似?是‘暗渊’栽赃,还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本就有她未知的身世?
身后,玄墨缓缓按住剑柄:“天亮前,我护你出城。”
林潇渺摇头,目光沉静如水:“不。若现在逃,便坐实了罪名。既然他们要唱这出戏,我就站在台上,看看到底谁是幕后执笔之人。”
她转身,看向玄墨:“但有一事需你帮忙——查清那具干尸的年代,和……这具身体母亲的身世。”
窗外,夜风呼啸,卷起满地落叶。远处,第三颗明星正缓缓向另两颗靠拢,光芒诡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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